唇瓣相貼隻有幾秒,季溏心不敢停留太久,分開之後,替他重新戴上呼吸罩,直起腰來眼中含淚的看著他,“我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
眼眸輕眨,眼淚掉下來。
戚嶸微微皺起眉頭,想要抬手替她擦掉,用力地瞬間胳膊一陣麻木的疼,說不上來的感覺,總之無法支配,十分痛苦,他擰眉,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哭,什麼都做不了。
“孩子沒事,雖然淋了雨受了傷,但是卻很堅強的跟我一起平安回來了,爺爺那邊有管家在身邊陪著,不會出大問題。”季溏心怕他會擔心家人的狀況,事無巨細的跟他交代著,“爸媽今天來過了,剛剛才走,他們也沒少往醫院這邊跑,大家都很擔心你,不過也算都撐過來了。”
戚嶸凝著她,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不咄咄逼人,可也算不上太柔和,呼吸罩因為他的呼吸蒙上一層霧氣,然後快速淡去,而後又蒙上一層霧氣,交替反複。
“你先安心休息,慕白哥說後麵還會有一些列的手術,但是問題不大,不用擔心。”季溏心沒過多跟他說,怕他會情緒激動。
戚嶸朝她使了一個眼色,要她幫自己把呼吸罩摘了,她不肯,這人就瞪著眼睛,呼吸又急又快像是喘不過來氣一樣,沒辦法,隻好順了他的意。
男人嗓音是受損後的沙啞,深邃的眸在她身上一一掃過,“你受傷沒有?”
不是問孩子,而是問她。
她剛才說了那麼多,卻唯獨沒有說自己的情況。
季溏心鼻酸,不想他再為自己擔心,哽咽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這種時候你還擔心我!”
戚嶸見她紅著眼睛埋怨自己的樣子,眉頭皺的更緊,“好好的……怎麼坐著輪椅?”
季溏心光顧著安撫她,差點忘了輪椅的事情,經他提醒才記起來,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最終,在他高壓的注視下,老實交代了,“我腿被葉清讓劃了一道,不過傷口不深,現在已經處理好了,你也看到了,我還能站起來。”
說完,為了讓他放心,她甚至還笑著拍了拍。
的確是好多了,已經在慢慢愈合,沒有繼續出血了,慕白說不出三天,一定會全部愈合,慢慢長好新肉,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但戚嶸看著,還是揪心。
“其他地方呢?”
“沒事,都沒事。”季溏心連忙轉移話題,“現在就你傷的最嚴重,先別擔心我了。”
說到這,季溏心就免不了的想起當時出事的前因後果,一想就忍不住的生氣著急,“你還說我呢,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多危險?你差點……差點就沒命了,明知道危險還單槍匹馬的往裏闖,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商人嗎,這個時候你就不想想後果?”
當時如果稍微出一點偏差,他都不可能還有命在床上躺著。
男人眉眼之間情緒淺淺,聽著身邊的小女人數落自己,一聲不吭。
其他的事情多可以講究一個付出回報,但是自己至親之人,誰能保持那三分理智?即使現在變成這樣躺在病房,他也不後悔自己當時所做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