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拳,名為傷心,實亦是傷心,真正傷心,無論這一拳擊打在對方身體的哪一個部位,拳勁都會以一種神奇的渠道,抵達心髒部位,然後爆開。
“嘭”的一聲悶響,劉慶鋒全身一震,整個人如遭雷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但是口眼鼻中卻慢慢溢出了鮮血……
“梁蕭,你他馬的好狠……”
劉慶鋒大罵一聲,身上氣息突然如狂潮一般狂湧起來。
梁蕭早已料到,在轟出一記傷心拳的同時,已經向前一閃,來到劉慶鋒的身邊,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譏笑,然後指按了下去。
“下輩子做個好人!”
言盡指至,梁蕭一指點在他的紫府之中,強勁的指力有如一台巨大的攪拌機,猛地插入其中,然後掀起衝天巨浪。
“姓梁的,老子跟你……”
“你還不夠資格!”
梁蕭輕輕吐出一句,劉慶鋒一聲慘叫,整個人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了下去。
修行者以紫府為基礎,修出氣海,凝結金丹,塑造元嬰,一步步達到更高境界,而紫府是根本,沒有它,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梁蕭一指戳破劉慶鋒紫府,也就等於斷了他這一生的修煉之路,這一手的確夠狠。
但無論劉慶鋒心裏有多怨恨,他也無可奈何,因為他是弱者,必須接受強者的意誌,這是一個強食弱肉的世界,動物界是如此,凡人界是如此,修行界還是如此。
一指破了劉慶鋒的紫夜,梁蕭沒有再多管他,轉頭過去,打量著這一百多個平米,想要盡快找出陣眼。
而此時,陣法之外,庫房之中,孫世虎正拿著槍追擊甘勝。
堂堂的煉氣強者,而且是一個聰明絕頂的修士,居然被一個凡人追趕,甘勝心裏那叫一個憋屈,恨不得把孫世虎撕成八塊。但他現在身受重傷,孫世虎手裏又有槍,他除了逃之外,再沒有第二路可走。
甘勝不能離開庫房,否則法陣就有崩潰的可能,所以他隻能圍著法陣轉圈,而法陣實際的麵積,小得可憐,隻有不到十個平方的地方,隻不過因為他在外麵加了一個障眼法,所以孫世虎和吳雪琴無法看到裏麵的梁蕭。
法陣果然神奇,梁蕭方才大打出手,其實隻在小小的十個平米之中,而他還以為是整個庫房。
甘勝身上有傷,而且手裏還提著一大袋笨重的石頭,跑得非常辛苦。
突然,他猛一拍腦袋,剛才真是氣蒙了頭,居然沒有想到這個法子,趕緊從袋子裏拿出一塊靈石,手腕一抖,對著後麵的孫世虎扔了過去。
之前二人一彈一鏢相撞,那是甘勝主動用鋼鏢去擋住子彈,而現在他一石頭扔過去,孫世虎可沒有那個本事用子彈把飛行中的石頭擊中。
凡人終究隻是凡人,既然會些拳腳功夫,終究敵不過修真手段。
靈石在空中劃出一條安靜的弧線,然後“啪”的一聲,準確無誤地擊打在孫世虎的手腕部。
孫世虎隻覺得手腕一麻,五指鬆開,槍落了下去。
但他的反應倒是不慢,另一隻手向下一抄,竟然將槍一把抄住,但可惜這時又一塊靈石飛至,正正擊中手中的槍,槍立即飛了出去。
沒有槍的孫世虎,就像是一隻剝光了毛的小雞,赤果果地呈現在甘勝的麵前,但他渾然不懼,大聲喝道:“今天要不把梁少交出來,老子跟你拚了!”
甘勝冷冷一笑,等他衝到跟前時,這才手指輕輕一彈,孫世虎隻覺得左膝一麻,整個人立即斜著栽倒下去。但他硬是憋著一口氣,人在地上一彈,終於一伸手將甘勝的腳緊緊抓住。
“老子跟你共歸於盡!”
修行者怒極,可以自爆,凡人怒極,徒逞口舌之利!
孫世虎明知道是這樣,但他沒有選擇,他是凡夫俗子,是一個弱者,隻能用這種方式,發泄心中的憤怒,同時也是向梁蕭盡忠。
甘勝可不會被這種愚忠感動,冷冷一笑道:“無知之輩!”然後舉起手來,對著孫世虎的天靈蓋拍去。
這時,突然一個聲音響起:“別動,舉起手來,不然開槍了!”
吳雪琴一直在這裏,但當孫世虎跟甘勝進行戰鬥時,她一直沒有作聲,因為怕幹擾到孫世虎。
她舉著槍,聲音有些顫抖,畢竟這種事情對於常人來說,一輩子可能都不會發生一次,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
她的腦子裏盡量回憶電視裏類似的情節,盡量讓聲音更低沉一些地道:“把他放開,動作慢一點,讓我一直看到你的手,別亂動,不然一槍打爆你的頭!”
甘勝這才想起,還有一個女孩,不由得怪笑兩聲,但卻將手舉了起來。
“小丫頭,槍可不是好玩的,很容易走火傷人,你快把它放下!”
“少廢話,把他鬆開,雙手抱在頭上,站到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