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放瞥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說吃撐了嗎?”
丁寧嘿嘿一笑,厚臉皮地回答:“走到那邊就不撐了嘛。”
到了超市,看著貨架上琳琅滿目的零食,丁寧有些眼花繚亂。她的錢捏得很緊,極少用在買零食上,也就談不上愛吃不愛吃的問題了。
路放見她選擇困難,親自動手給她挑了幾樣,又拿了兩瓶礦泉水。
來超市采購的人特別多,收銀台那排了長長的隊伍。
丁寧跟路放站在人群當中,不時的回頭聊幾句,莫名的有種老夫老妻的心情。
靠近收銀台地方是一排貨架,上麵擺了一些小件商品。
丁寧順著路放的視線看去,恰好看到“杜蕾斯”幾個大字,臉刷地就紅了。
他怎麼看這個啊!
路放其實挺冤枉。偵察兵出身,觀察入微是他的習慣,去到哪裏,對任何事物都這樣。
原本路放並未覺得有任何不妥,見到丁寧的耳朵紅得一灘糊塗,他的思路反倒打開了。
“你好,請問有會員卡嗎?”
丁寧趕緊搖搖頭。“沒有。”
他們付了錢上到六樓,在機子那去了票,時間就差不多了。
直到電影開播,丁寧才知道,這居然是一部關於女人生孩子的紀錄片!
她看向身側的路放,心道,讓一個大男人看女人生孩子,合適嗎?不過轉念一想,肯定不會有什麼暴露的鏡頭,沒什麼不合適的。
隨著劇情慢慢地展開,丁寧才知道自己的理解太片麵了。這樣的片子,男人更應該來看一看。
事實上,路放看得很認真。作為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比起愛情片,他更喜歡這些反應社會現實可以引發深思的東西。
一場電影下來,丁寧更多的是被震撼被感動。
可路放已經思考了很多的問題,而且思考得很深。電影已經結束了,他的思緒還沒有回來。
“你怎麼了?”丁寧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笑道,“你不會是睜著眼睛睡著了吧?”
路放捏住她的手腕,拉著她站起來。“沒有。”
走出電影院的過程中,丁寧忍不住說:“難怪老人總說,女人生孩子就相當於在鬼門關饒了一圈。現在還好一些,至少醫學發達。以前,我們村子裏的女人都是在家裏生的,等發現不妥才紮擔架抬到鎮上。趕到醫院的時候,經常都來不及了。而且,鎮上的條件也好不到哪裏去。要是鎮衛生所沒辦法,再轉移到市裏,哪裏還有得救?”
“嗯。”
“在很多偏遠落後的山區,老百姓但凡能吃點藥解決或者病痛在能忍受的範圍內,就絕對不去醫院。所以他們一旦發現大病,通常都是晚期了。想想真可憐”
路放見她心情開始低落,於是揉了揉她的腦袋,打開礦泉水遞給她。
“那就不想了。”
丁寧看電影看得太專注了,那些零食壓根就沒有拆封,連水都沒記得喝一口。
“你喜歡小孩子嗎?”丁寧突然又隨口問道。
路放挑了挑劍眉,道:“還好。但如果你不想生,我不會勉強。”
小丫頭從懷上孩子到生下蕭平安所受的罪,他都看在眼裏。為了替男人生兒育女,女人確實很不容易,做男人的更應該尊重她的意願。
“我沒有不想生,我很喜歡孩子。我覺得像我們這樣的平頭老百姓,還是應該有個孩子承歡膝下的。等將來我們不在了,ta可以證明我們曾經來過。”
“那就生吧。”
丁寧“嗯”了一聲,臉突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