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放低身段,卻又不想讓這人笑話自己。
最後,時小念就隻能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忽然,顧南城再度開口:“我給你讀台詞,你喜歡誰的,我就讀誰的。”
時小念仍然沒說話,但是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動了動。一個輕微的動作,顧南城都能猜測到時小念的想法。
他笑了笑,就很自然的拿起手機,查閱了最近比較紅的偶像劇,順著裏麵的台詞,讀了起來。
時小念內心是喜歡的,但是嘴巴卻刻薄的很:“太生硬了,一板一眼的,沒感覺。”
見時小念不滿意,顧南城很自然的換了一個聲調,不管顧南城怎麼換,時小念都可以找的出反駁的詞語。
一直到顧南城安靜的讀著,起碼半小時,時小念沒任何反應的時候,顧南城才悄悄的停了下來。
俊顏越來越低的逼近了時小念,一直到顧南城看見已經雙眼閉上,傳來均勻呼吸聲的時候,他才微微鬆了口氣。
此刻的時間,已經是淩晨3點。
顧南城卻了無睡意。
讓梅琳醫生親自來這裏以前,顧南城和梅琳通過話。梅琳的每一句話都讓顧南城到現在仍然膽戰心驚。
梅琳說,如果時小念不能戒掉靠安眠藥和扛抑鬱藥才能入眠的這個習慣的話,那最終的結果,也就是自我毀滅。
這話,說的很含蓄,但是明白的人一眼就能知道梅琳話裏的意思。
梅琳還說,這些藥物如果超過一定的程度,對人的大腦神經是極其有害的,漸漸的會變成記憶混沌的人,她的記憶皮層就隻會記得這些不斷折磨她的夢魘,最後的結果,也是不言而喻。
梅琳甚至還說,時小念現在的情況,已經是病入膏肓,因為藥物都不能很有效的控製她的睡眠,最後她就會被自己的夢魘拖累。
……
不算長的電話,每一字每一句,都讓顧南城的呼吸變得困難了起來。
他雙手就這麼撐在落地窗的護欄上,眉頭緊鎖,看著落地窗下的車水馬龍,那手心越來越攥緊,手背上的青筋逐漸暴起。
一直到後麵,顧南城一個人就這麼站著,一根根的接著抽煙,一直到煙灰缸都滿了,天空泛了白,他都沒能停下來。
淩晨6點。
顧南城抽完最後一根煙,敏銳的聽見了臥室內有了輕微的動靜,他想也不想的就掐滅了煙頭,快速的走了進去。
時小念已經在翻身了。
他就像安撫最初的顧昕恬一樣,輕輕的拍著時小念,那樣的節奏輕緩而富有規律。
就是這樣的輕輕安撫,時小念意外的沒醒過來,沉沉的再一次睡了過去了。
顧南城的心這才跟著鬆懈了下來。
一晚上的未眠,疲倦席卷而來,顧南城匆匆刷了牙,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這才摟著時小念沉沉的睡了過去。
早上9點30分。
時小念迷迷糊糊的醒來,這是第一次她睡眠超過六個小時,第一次在醒來的時候不覺得疲憊,也是第一次沒有服用藥物能睡著。
雖然,也是淩晨才睡著。
昨晚的一幕幕回想在時小念的腦海裏,她安靜了下。
忽然一雙強健有力的手臂就這麼摟了過來,早上醒來的男人,聲音帶著特有的沙啞和慵懶,直接就把時小念摟到了懷中:“陪我再睡一會。”
“我不想睡了。”時小念拒絕了。
下一瞬,顧南城就已經起了身,很自然的在她的額頭吻了吻:“我去讓管家送早餐,你去刷牙洗臉。乖,很快就能吃飯了。”
“我要回劇組。”時小念不怎麼合作。
“我已經讓宋執調了時間,這個事情,我們昨天就溝通過了。”
“我不需要看醫生。”
“嗯。你不需要,我需要。”顧南城應的也很直接。
時小念:“……”
順勢,顧南城又偷了一個吻:“你就當陪我看醫生,嗯?”
說完,這男人不給時小念任何反駁的機會,就已經快速的套上衣服下了床,拿起電話很自然的吩咐管家準備早餐。
每一項都是時小念喜歡的,甚至連她不喜歡番茄醬這樣的細節都已經注意到了。
而後,顧南城才掛了電話。
轉身看見時小念還在床上,他挑眉:“不去刷牙洗臉?還是想再睡一會?”
“沒有!”最後,時小念是落荒而逃。
顧南城看著時小念關進浴室裏的身影,薄唇微掀,但很快,眼神裏卻又是莫名的凝重,浴室的門關上,他就直接去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