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兒來過嗎?我進來的時候沒看到她啊,應該是外頭冷,受不了就回去了。”陳氏權衡再三,覺得大女兒和趙琦妍交好給她帶來的好處更多,小六不服她管教,即便攀到了高枝也不會聽她的話,便睜著眼說了瞎話。

趙琦妍悻悻的收回視線,“她還說要陪我一個晚上的,怎麼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月姐兒孩子心性,她說的話哪裏能當真。快別提她了,倒是你——”陳氏心疼的看著趙琦妍,欲言又止,“夫人也是,偏心偏的沒邊兒了。當初蘭姐兒出去遊湖徹夜未歸,夫人連重話都沒說一句。”

“二姐姐遊湖徹夜未歸,這是誰和姨娘說的?”趙琦妍皺了兩下眉,生氣道,“她如此敗壞我二姐的名聲,真是其心可誅!”

陳氏沒想到趙琦妍會突然發火,以往她隻要在趙琦妍麵前說兩句夫人偏心的話,趙琦妍定會氣昏頭大鬧一場,讓老爺對她和莊氏更加厭惡才是!

先前夢兒說她經此一遭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她還不信,如今看來是真的。

“姨娘,你告訴我這話是誰說的!”

趙琦妍的手觸碰到陳氏手的刹那,陳氏像被電擊一樣瞬間抽回手。

場麵一時有些尷尬。

陳氏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重新握住趙琦妍的手,輕輕拍了兩下,“府裏的下人都是這麼說的。況且我好像也記得蘭姐兒出閣前,是有一晚徹夜未歸的。”

“姨娘說的是不是三皇子過生辰,邀了東京許多公子貴女出去踏青遊湖那次?”

趙琦妍之所以對這件事有印象,是因為當時她也收到了邀貼,隻是當時她受挑撥和二姐大吵了一架,使性子不和二姐一起出門,便以身子不適為由沒有去。

也是因為那次沒去露臉,別人都說她仗著嫡女的身份欺負兄姐跋扈慣了,連三皇子的邀約都敢推。

那也是她第一次因為外人的議論哭鼻子。

最後是二姐在外麵替她極力解釋,還以她的名義送了一些首飾繡品給大家,議論的聲音才散了。

“應該是,我記得也不是很清了。”陳氏故意將話說的模棱兩可。

趙琦妍冷哼一聲,忿忿道,“那日有人意外落水,遊湖提前結束。我外祖母得知消息,害怕是我二姐落水,特意讓我舅舅去接她,後來又執意留宿。”

“二姐姐當時還特意差人送了口信回來,沒想到被人傳成這樣!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等我出去了,定要這些搬弄是非的人好看!”

趙琦妍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陳氏知道自己再挑撥也無濟於事,便安慰道,“這些下人,東聽一句西聽一句的,怕是聽岔了。處置幾個下人倒是沒什麼,但是現在事情已過,蘭姐兒也嫁了人,你若現在處置恐怕會讓東陽侯府的人多想,到時候沒有的也變成有了。”

“還是姨娘想的周到。等到了我母親麵前,我一定會把姨娘的好心告訴她,讓她知道姨娘是真心待我的。”趙琦妍像是真的聽進去了陳氏的勸諫,臉上的怒意盡散,笑吟吟的望著陳氏。

陳氏臉上不顯,但脊背上的寒毛卻一根根豎起!

趙琦妍那雙眼睛分明帶著笑意,但目光卻像是能看到人心底一樣,讓人十分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