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咬金那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李浩自己自己猜對了,不過……這太瘋狂了,拉李世民背鍋?嫌死得不夠快?他開始懷疑程咬金是不是在耍自己了。
程咬金也知道他此刻滿腹疑問,開口解釋道:“小子,你可能不知道,你獻出藥方後,陛下並沒有立刻派人煎藥給皇後吃,而是先交給了太醫院考研藥性。”
李浩聞言一驚,腦中靈光一閃:“他們改了我的藥方?”
“你小子還挺聰明。”程咬金笑嗬嗬地道,“太醫院那幫老東西說你的藥方中有兩味藥下得過重,建議減少那兩味藥的劑量。”
李浩聞言眯眼問:“陛下同意了?”
程咬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也不需要多說什麼,很明顯,這個事怪李世民自己,不相信李浩的藥方,還擅自改藥方,雖說是太醫院改的,不過太醫院不過是奉命行事,改過的藥方需得李世民點頭才行,照目前的情形來看,這個鍋本來就是李世民的。
李浩理清了事情的關鍵,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不自禁地咧嘴笑起來,程咬金見狀嘿笑道:“小子,你先別高興的太早,雖說這個事是陛下的錯,但他是不會承認的。”
李浩聞言心頭一凜,是啊,就算是李世民的錯,也得他認錯才行啊,他若不認,這個鍋還得自己來背,鬧心了。
程咬金接著道:“下麵,老夫就開始給你支招了,你仔細聽好。”
李浩趕忙直起腰,瞪大眼睛一臉期待地望著程咬金,隻聽程咬金道:“首先,錯是陛下的,但他不會認,所以,你需要找個機會與陛下見上一麵,然後問他是否毫無刪改地按藥方煎藥給皇後服用了?記住,這話隻能問一遍,因為你根本就不能讓陛下據實回答,否則你小命堪憂,而且問的時候,時機和分寸必須把握好,你這麼聰明,這就不用我教了吧。”
李浩拱手行禮:“程叔叔的話,小子記下了。”
程咬金接著道:“其次,皇後若當真熬不過這一關,陛下必然悲痛萬分,那個時候,他可能會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來,畢竟人心情不好的時候總要發泄一番,而這個發泄對象,很有可能便是你。”
“啊!”李浩聞言瞠目結舌,我特麼招誰惹誰了!
“沒錯,就是你。”程咬金一臉壞笑地指著李浩,道,“不過你放心,陛下也就發泄一下而已,不會要你命的,頂多把你關幾天,等他心情好了,你便沒事了。”
“哦,那就好。”李浩輕拍胸口。
“好啦。”程咬金忽然咧嘴笑了笑,道,“事兒也說完了,現在皇後病重,老夫也不敢留你喝酒,免得有人再去陛下那裏彈劾老子,你可以滾了。”
粗人就是粗人,送客都不會,讓人滾,你滾個給我看看。李浩腹誹了幾句,起身行禮告退,忐忑回家,剛準備坐下喝口茶,王三忽然著急慌忙地跑了進來,大叫:“少爺,宮裏派人來傳旨了!”
李浩聞言一驚,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趕忙道:“快,開中門!備香案!打水給我洗手,準備接旨!”
香案還沒備好,水也才剛打來,還沒來得及洗手,就看到一行人進了中門,為首的正是太監許廉,許廉進門便高呼:“藍田縣男李浩接旨!”
李浩帶著家裏的眾人接旨,隻聽許廉道:“傳聖上口諭,藍田縣男李浩即刻入宮麵聖!”
一陣山呼謝恩,李浩從懷裏掏出一根金條塞給許廉,問:“許內侍,陛下喚我,所為何事?”
許廉接過金條,手指一勾,金條就滑入袖中,然後堆起笑臉道:“陛下並未告訴咱家為何宣你,不過,據咱家猜測,應該是為了皇後的病情,皇後病情愈發沉重,已臥床不起,陛下憂心如焚,你見聖顏之後,言行可要小心啦,千萬莫要觸怒了陛下。”
李浩趕忙拱手道:“多謝許內侍知會,咱們這便走吧。”
“好。”許廉點頭,帶著李浩和眾人離開。
一路來到太極宮,在甘露殿麵見李世民,李浩行禮之後,李世民久久沒有出聲,李浩便一直低頭保持行禮姿勢,不敢動。
李世民足足晾了李浩兩分多鍾,終於滿是威嚴地開口:“李浩,可知朕今日為何宣你?”
“微臣不知。”李浩這是標準回答,即便知道,也要這麼回答。
李世民冷哼一聲,道:“你抬起頭來。”
“微臣不敢。”李浩依舊垂著頭,因為他謹記程咬金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