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早晨,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陸雲臉上,陸雲醒了,不過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本能抬手遮擋,然而他卻發現自己胳膊光溜溜的,而且抬起的時候,發現另外一個光溜溜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陳鬆?”陸雲第一反應是陳鬆,畢竟昨晚他們二人一起喝酒來著。
他心中暗驚,忽然覺得好惡心,要真是跟陳鬆睡一起,想想還真特麼惡心,他一咕嚕坐起來,然後他就看到一個皮膚白皙的女子躺在自己身邊,散亂的長發遮住了臉,他們二人身體緊貼,被窩裏的肌膚接觸讓他感覺得到,他們身上沒有衣服。
“嗯?”身邊的女人嬌嗯了一聲,似乎要醒來,隨手撥開擋在臉上的黑發,陸雲嚇得差點叫出來,看清臉了,竟是金巧雲。
陸雲趕忙翻身下床,動作輕快無比,居然沒有驚動金巧雲,到底練了這麼多年的武功不是白練的。他下床後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往身上穿,撿起唐刀,邊穿衣服邊往房門跑。
打開房門,陸雲愣住了,陳鬆站在門口,笑眯眯地望著他,還抬手朝他打招呼:“早。”
“嘭”地一聲,陸雲嚇得關上了門。
這一聲關門聲徹底將金巧雲驚醒,金巧雲坐起來,轉頭看到陸雲,陸雲此刻很狼狽,褲子才穿進一條腿,另一條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麵,腿上全是毛,身上衣服也套反了。
金巧雲震驚之下本能想叫,但她使勁捂住嘴,不讓自己叫,隨即,她掀開被子看來看,絕望地發現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她慌亂無比,不由自主地叫起來:“陸先生,我們……”
“噓……”陸雲栓上門,將褲子套上,快步來到床前,低聲道,“陳鬆在外麵呢。”
金巧雲趕忙連連點頭,然後擔憂地問:“我們……昨晚……”
陸雲愁眉深鎖,唉聲歎道:“我也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會在你房裏的?”
金巧雲拉著被子擋住身子,低聲道:“我錯了,我不該讓林護院將你送到我這裏來的。”
陸雲追問:“昨晚我醉倒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也沒什麼事。”金巧雲雖然嫁過人,但她仍然將名節看得十分重要,淒然道,“陸先生你放心,我不會敗壞你名聲的,待會我就帶著曉雲去找侯爺,向他請辭,離開侯府。”
“你這說的什麼話。”陸雲急道,“先別說這個,你先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也好讓我有點頭緒啊。”
金巧雲當即便將事情說了出來,陸雲聽完感覺有點奇怪,仔細一想,問道:“昨晚你為何會路過中院,少爺在餐廳吃飯,你不是應該在那裏奉餐嗎?”
金巧雲道:“少爺說中院晚上有點暗,讓我來中院看看,哪裏還可以掛上點燈籠。”
陸雲又問:“你說你昨晚忽然渾身沒了力氣,然後便神識模糊,之後便什麼事都不記得了,你仔細想想,你吃過什麼東西?”
金巧雲一邊回憶,一邊道:“晚飯我是和曉雲一起吃的,之後再也沒吃過什麼東西了。”
“那有沒有喝過什麼東西呢?”陸雲不甘心地問。
“也沒喝過什麼……”金巧雲下意識地搖頭,忽然掩口驚呼。
陸雲見狀忙問:“怎麼樣,想起了什麼?”
“那醒酒湯。”金巧雲激動道,“我喝了一口醒酒湯,就是給你喝的那個,我想嚐嚐是不是燙嘴,就喝了一小口。”
“果然……”陸雲聞言頹然坐到了床邊,然後低聲喃喃道,“我的房門從來都不上鎖的,中院這裏埋伏了許多暗崗,所以隻掛一隻燈籠,為的就是不讓暗崗暴露,昨晚的事……是少爺在搗鬼。”
“啊?”金巧雲聞言瞪眼驚呼,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嫂。”陸雲聲音低沉道,“昨晚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我陸雲行的正坐得端,既然是我做的事……你等著,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他說完胡亂穿上衣服,拿起自己的刀,然後上去打開房門,陳鬆再次笑嘻嘻地打招呼:“陸王……陸兄,早啊!”
陸雲冷冷瞟了他一眼,話都不想跟他說,直接轉身就走。
“唉?你去哪?等等我唄……”陳鬆死皮爛臉地跟著陸雲,陸雲直接將他當空氣,無視。
陸雲一路來到李浩的房門外,揚聲問:“少爺,起了嗎?”
過了片刻,房門打開,李浩走了出來,滿臉笑容道:“陸雲,早啊?”
陸雲忽然拔刀,陳鬆見狀大驚失色,趕忙拔劍。
李浩卻伸手冷喝:“陳鬆別激動。”
陸雲直接將刀猛然往地上一擲,鋒利的唐刀插入石板之中,落點就在李浩的腳前,刀柄輕輕晃動。
李浩淡笑問:“陸雲,何意?”
陸雲道:“少爺,跟了你這麼多年,陸雲從未與你紅過臉,但少爺這一次,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