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送給你。”
盛安然不解,無奈問道,“為什麼啊。”
傑妮芙將耳邊的碎發夾到而後,起身走到高腳櫃前,回來的時候遞過來一張照片,黑白照,上麵是兩個幼童,約莫五六歲的樣子,男孩的輪廓有些深,眼睛很大,看得出來是混血兒,女孩倒是完全一副中國女娃娃的樣子。
“這是我女兒和兒子小時候。”
“真可愛。”
傑妮芙晦澀的笑了笑,“是,很可愛,如果我女兒還活著的話,現在應該跟你一樣大,也應該要結婚了,我的女兒,她叫娜塔莎。”
這一句話,盛安然忽然明白了傑妮芙送她珠寶的意思。
難怪傑妮芙從未叫過她的英文名。
“所以收下吧,你的眼睛跟我的娜塔莎很像,我知道你們中國人把這叫做緣分,對嗎?”
傑妮芙的眼中有淚光盈動,在盛安然眼中,傑妮芙一直是個幽默風趣的優雅女士,從無一點架子,卻沒想到還藏著這一段心酸的故事。
她沒忍心追問那段過往,猶豫了片刻,將耳墜從盒子裏拿出來,笑道,“我收下,但是你可以親手給我戴上嗎?”
就像給娜塔莎戴上一樣。
耳墜上鑲嵌著一圈漂亮的碎鑽,襯托的中間的祖母綠寶石色澤越發水潤,像是碧綠的潭水,充滿複古的神秘感。
戴的時候,傑妮芙很高興,解釋道,
“這一隻耳墜是我懷著娜塔莎的時候在拍賣會上拍下來的,原本應該是一對的,但是不知道另外一隻到哪裏了,很漂亮對不對?”
盛安然望著梳妝台裏麵的自己,側頭看到單隻的耳墜泛著瑩瑩的光澤,鏡子裏可以看到傑妮芙極力隱忍淚水的樣子,忙握住了她的手,鄭重的點頭,
“是,很好看,娜塔莎覺得很好看。”
傑妮芙捂住嘴,眼圈都紅了,將她抱住,抽泣道,
“是,我的娜塔莎覺得很好看。”
晚宴結束後,外賓們陸續上車離開酒店,走之前漢斯看到了盛安然耳朵上的耳墜,詫異的看了傑妮芙一眼,卻並未多問,很快明白了妻子的心思,紳士的擁抱了盛安然,
“謝謝你。”
送走傑妮芙後,盛安然心中百感交集。
比起傑妮芙那樣女兒意外去世的,她時隔五年之久還能找回兒子,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這也是她今日的唯一慰藉。
“走吧。”身側傳來熟悉的嗓音,讓她回過神來。
先前是有外賓在,工作時間她不好多說什麼,這會兒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紅色的浪琴手表上指針剛好走過八點,當下便問道,
“鬱總,現在是我的下班時間了吧。”
鬱南城點頭,“當然,這兩天辛苦你了,後麵你可以休假三天,我帶……”
“謝謝鬱總。”
沒等鬱南城說完,盛安然變得火氣十足的打斷了他的話,轉頭走進酒店。
鬱南城皺著眉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邁著大步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酒店房間,盛安然不由分說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你要走?”鬱南城深邃的眼眸中染著幾分詫異。
盛安然頭也不抬,沒好氣道,
“工作結束了,要放假也是鬱總剛剛親口答應的,我不走難道留在這兒免費加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