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漫漫
花落人家
她為誰而傷
幾多情愁幾許淚
她為誰韶華傾頹
——文記
千年的蒹葭散發著晚香,細品純樸的清涼;楊柳岸曉風殘月的美景,銘刻著分手的惆悵;花落人忘紅樓斷,感慨有情無緣的愛情。
微風細雨,梧桐落葉,紛紛揚揚。風乍起,吹皺一池秋水,吹來了滿地的荒涼。
遙望那酒池肉林中,落花沾染著多少無辜生命的鮮血!
是誰,坐在月宮裏的桂花樹下,細數著輪回了一季又一季的滿簾落花,柔柔的呢喃,瑟瑟的歎息,潺潺的相思,嫵媚了胭脂妖冶的芳華?是誰,沉醉在煙雨紅塵中,墨香嫋嫋的書寫著世間的風花雪月,一聲歎息,一抹清淚,一曲簫音,繾綣了前世的眷戀?
月光如練,她獨坐在清輝之下,淚光點點,百般無奈,玉指纖纖,撥出萬般離愁。回憶往昔,如潮而至......
翩翩一葉扁舟,載不動許多愁,她雙肩扛起的,是數不盡的憂,讓那一杯酒,喝盡千古曾經的承諾。
秋水盈盈,定格的是她孑然躊躇的身影。
“師父,你就這麼昏迷了,以後婉婉怎麼辦?”蔣梨婉纖纖玉手扶著泠汐琴,她身體微顫,淚雨滂沱。
“梨婉師妹,你還好吧?”關切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放眼望去,一個黛色的身影在這冷月清風中若隱若現。
“詡顏師兄......”沙啞的聲音,晶瑩的淚珠,憔悴的麵容襯得她那樣的可憐,可憐到讓人不忍心去看。
晟詡顏的目光瞥向了她身後的那個荼色身影上,他雙眸緊閉,素白衣裳映得他愈加的秀美,他就是隱濼掌門沈清遙。
兩人不再說話,隻是靜靜的,似乎是不想打破這份寧靜。
清風無痕,歲月的花朵總是在凋零後飄散著幽香。是黯然,訴說著內心的憔悴,是命運,傳遞著失落的沉香。
遙望著懸在空中的一輪明月,似乎都美得淒涼。物是人非,牽住了她幾生的迷離。
良久,晟詡顏打破了這份寧靜:“掌門並非無藥可救,隻是,你要等,等我們找到解毒者的下落。”
蔣梨婉聽後,一抹欣喜略過了她紅腫的雙眸:“真的嗎?我能等,多久我都能等。”
晟詡顏不再出一言,隻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轉身,緩緩離去。
朦朧的月光下,釀泉池中隱約泛著點點銀星,樹影參差,風呼呼的叫著,枯草落葉漫天飛揚,樹枝上已無一絲綠意。為何,秋天這般的早?
與此同時,記憶蔓延開來......
楊柳青,放紙鳶。
空中斑斕的紙鳶隨風微擺,構出一幅幅美麗的畫麵。
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
古樸的江南小鎮上,肅然湧起一種水鄉悠悠的情韻。連綿青山與水天相接,一望卻沒了盡頭,不隻是把那悠悠的水鄉情韻傳遞到了填誌願,還是海之角。
一名素裳男子乘坐著江南特有的烏蓬小船,穿過道道石橋,劃開一道水波映襯的歲月的影子。看那兩岸的青山,水中的倒影,漸行漸遠,恍惚中才發現輕舟已過萬重山。在這靈秀的江南,時間總被遺忘,不是憶不起,而是滄桑的歲月早已湮沒在這山水之間,不願憶起了。放下,是一種釋放與快意。
“江南人家多橘樹,吳姬舟上織白紵。土地卑濕饒蟲蛇,連木為牌入江住。江村亥日長為市,落江渡橋來浦裏。青莎覆城竹為屋,無井家家飲潮水......”
不遠處,一名茜裳女子坐在一條烏篷船上輕吟,手中執著一把油紙傘。身邊,一名玉色宮服女子靜靜地傾聽,她十來歲的模樣,靈秀可愛。
“倡樓兩岸懸水柵,夜唱竹枝留北客。江南風士歡樂多,悠悠處處盡經過。”
一詩吟畢,身邊的女孩微微一笑,“小小姐果真厲害,槳兒好佩服。”
茜裳女子眨了一下水靈靈的眸子,“好了,少嘴貧了,該你了。”
自稱為槳兒的宮服女孩略一思索,露出了調皮的笑容,“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江南憶,最憶是杭州。山寺月中尋桂子,郡亭枕上看潮頭。何日更重遊。江南憶,其次憶吳宮。無酒一杯春竹葉,吳娃雙舞醉芙蓉。早晚複相逢。”
話音剛落,狂風激起,大浪淘沙,紙鳶掙脫了孩童遊客的手,那幾條船在海中掀翻。
“小小姐,這是怎麼回事啊?”槳兒十分詫異,恍惚間看到了幾抹白光。
茜裳女子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完了,遇到海妖了,海妖來抓人了!槳兒快!快劃船!”
可一切都已太晚,船隻早已被海浪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