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貪婪和欲,望都來自高盼盼的內心,如果她想明白或者是有一點點良知的話,到了最後,高盼盼也不至於把自己弄成了這麼一副鬼樣子。
“所以呢,你別以為把自己的過錯全都推到高書亦的身上就沒事了,相反,你就是一個劊子手,一個血淋淋的劊子手。”
慕清軻紅著眼睛,聲音沙啞的看著高盼盼,看著她那種悔悟的眼神。
即使這樣事情就算了嗎?那沈歡欣之前受到的一切傷害,又該找誰去還呢。
所以,慕清軻當然不會因此而放棄了高盼盼,相反,人一旦做錯了事情之後,就得受到相應懲罰的。
“而且,據我所知,高書亦現在雖然是公司裏麵的董事長,可是她現在的處境已經完全被架空了,整個公司被另外一個董事操作著,所以啊,高書亦現在的下場和你沒什麼兩樣,甚至說是更慘,你應該慶幸,慶幸你的身體是完好無損的,慶幸你還可以走路。”
慕清軻毫不畏懼的對著高盼盼解釋著。
“所以說,高書亦腿上的殘疾,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高盼盼現在肯定的說了這句話,看來,慕清軻的手段,可是真的狠毒啊。
最初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不得不來;最終我們離開這個世界,是因為不得不走。
所以,那些事情大多是都是身不由己的發生著做著,根本就沒有誰對誰錯。
高盼盼想起來,曾經自己有許多地方,許多食物,許多氣味,是不可以回憶的。一挨著就會有隱痛,眼鏡會脹,會發怔。而如今卻像隔著玻璃匣子看他們,覺得有情,依然是美的。
人間的事,隻要生機不滅,即使重遭天災人禍,暫被阻抑,終有抬頭的日子。
人不都是這樣嗎,安慰別人的時候頭頭是道,自己遇上點過不去的坎立馬無法自拔,道理都懂,隻是情緒作祟,故事太撩人。
高盼盼看著慕清軻持刀而來,並指給自己心的位置,是經高盼盼允許,慕清軻才有傷害自己的能力。
生活的殘酷在於,越在乎,越落空。
即使接下來會有巨大的悲傷降臨在高盼盼的身上,隻要人生能夠體驗一次盛大的瘋狂歡愉,她便願舍身前往。
可是現在,終究是沒有任何希望,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我不想變成麵不改色就說出與心底那句話截然相反的人,我不想心變得越來越硬,我不想伸出手隻會把喜歡的事物推開,我不想,卻總是如此做。”
高盼盼瞪大眼睛看著慕清軻,對他非常認真的說著。
“生活永遠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麼好,但也不會像你想象的那麼糟,無論是好的還是糟糕的時候都需要堅強。”
慕清軻原諒了從前的自己,就像諒解了一個野心勃勃的傻逼,體恤了一個笨手笨腳的勇士,釋懷了一個難以啟齒的秘密。
人時已盡,人世很長。我在中間應當休息,走過的人說樹枝低了,走過的人說樹枝在長。
人生最痛苦的選擇,是兩個都是錯的,那個時候我們要選擇的是,我們更能背負哪種錯誤,帶給我們的代價。
人的一生中,最光輝的一天並非是功成名就那天,而是從悲歎與絕望中產生對人生的挑戰,以勇敢邁向意誌那天。
高盼盼一直渴望成為外在世界的一部分,到最外麵去,站到所有事物的邊緣,讓我這人類的汙穢在虛空與寂靜中被洗去,像一隻狐狸在超塵靈性的冰水中洗去自己的臭味;讓我以一個異鄉人的身份回到這小鎮。遊蕩賜予我奔湧的光芒,隨著抵達消逝。
現在高盼盼才二十來歲,別人像她現在這麼大的時候都一樣不知深淺,以為自己會活成特立獨行一億分之一的那個左手浪漫,右手生活的最完美的人。
可是現在的高盼盼已經殺過了人,做了許多在她這個年紀不太匹配的事情,她也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才剛剛開始,就已經要被慕清軻決定了要結束了。
“慕清軻,你愛沈歡欣嗎?”
高盼盼又再一次的非常認真的問了慕清軻這個問題。
“當然。”
而慕清軻又毫不猶豫的回答了高盼盼這句話。
“我感覺,你所愛的隻不過是一種執念罷了,如果你當初遇到的那個人不是沈歡欣,而是另外的一個女人,或許,也還會這樣子做,因為,愛情本身就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有問題的隻是人的心理和心態。你想要把沈歡欣永遠的綁在你的身邊,可是當事人也未必會這個樣子做,俗話說,你綁的越緊,沈歡欣就會掙脫的越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