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美,那種屬於情人之間的呢喃如同夏蟲纏綿一般繚繞在淡淡的水汽之中,篝火劈劈啪啪的,似乎將更多的曖昧的都燒了起來一般。
葉詞喝了一些酒,流年也喝了不少,兩個人似乎都有些醉意,可是卻又很清醒,他們坐在岩石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自從葉詞重新開始練級,他們能如此悠閑相處的時間真是屈指可數。流年從篝火上將已經烤得攪黃流油的兔子提了下來,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幹淨利落的將兔子骨頭剔了幹淨,切成小塊,然後放在一邊大樹葉上遞給葉詞。葉詞也不客氣,順手就接過了那些噴香的兔肉,她看了看流年手裏的那把匕首,心裏有些惋惜,那東西至少都是橙色裝備,本來應該有更大的用處,可是現在卻淪落到給她來切兔子肉,如果匕首也有感情的,它一定會哭泣的。
流年當然沒有葉詞這麼多無聊又無趣的想法,他又將另一隻兔子拿了下來,一邊剔骨切肉,一邊緩緩的問:“今天輕風找你去了?”
“你怎麼知道?”葉詞有些奇怪,今天她和輕風見麵的時候流年應該在對戰,他是怎麼知道的。
“哦,盛世裏麵的朋友跟我說的,說是今天輕風去找你了。”流年輕輕的回答。
葉詞點點頭,這樣的情況很多,各大公會都在別的公會裏安插了很多的眼線,她相信盛世在創世紀裏有,而創世紀在盛世裏也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她呼出了一口氣,才緩緩的說著:“輕風告訴我盛世要退出命運了。”
“嗯?”這倒是讓流年很詫異,不過,僅僅也隻是很詫異而已,並沒有影響到他手裏的工作,他隻是抬起了眼睛看了看葉詞,接著繼續低下頭去切著兔子肉,搖搖頭:“乖乖,還真是個事兒啊,創世紀放了那麼多人進入,居然沒有一個人查到這個事。”
葉詞斜著眼睛睨了流年一眼,哼了哼鼻子:“這麼秘密的事情,好歹也得讓人家捂兩天吧,要是才做出的決定你們就知道了,那還能叫秘密嗎?”
“也對。”流年從來不反駁葉詞的話,他笑眯眯的看著葉詞轉開了話題:“要吃點水果嗎?我從英雄城帶了點奶汁椰子。”
“真是有錢人,這麼貴的水果也舍得買,浪費啊。”葉詞伸手接過了流年拿出的昂貴水果,雖然嘴裏抱怨,可是一點都沒有要節約的打算。
“錢嘛,掙來了就是給老婆花的,怎麼能叫浪費。”流年說得自然,可是葉詞卻聽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然後十分尷尬的又把話題轉了回去:“輕風讓我們天天向上接收一些盛世不願意退出遊戲的玩家,我拒絕了。”
“這是發展壯大的好事,怎麼拒絕了?”
“第一,公會的事我不過問,還是找白陌比較好,第二,誰知道輕風再打著什麼主意,雖然我並怕他害我,但是做人謹慎一點總是沒有錯的。”
流年隻是笑,什麼話都沒有說。
其實,在這樣的夜晚,也不用說什麼,光是兩個人這樣坐著就是一種美好了。
明天,日子一樣要過,流年有流年的事情,葉詞有葉詞的事情。天一亮他們又要各奔東西,這樣的夜晚越發顯得彌足珍貴。
天,烈烈的熱,滾燙的空氣好像要燒起來一樣從葉詞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滾了過去,疼得好像要燙出一串水泡一樣。葉詞貼在懸崖邊上站著,忍不住低低的咒罵著納迦,怎麼會選擇這樣一個地方做老窩?她又低頭看了看腳下遙遠的地方,那裏是一大片的岩漿,時不時的咕嘟上一個火紅的泡泡,時不時又咕嘟上一個火紅的泡泡,怎麼看都是溫度極高的東西,葉詞挪動了一下,腳邊的一塊石頭落了下去,噗的一聲,隻剩下一絲青煙,連個泡都沒有就消失不見了。葉詞翻了翻白眼,她知道命運很真實,可是這麼真實的遊戲其實也有壞處不是,你看看,就說現在的情況,如果她一不小心掉下去,估計連屍體都不用回來撿了。
葉詞再一次忍不住的開始咒罵納迦,難道你就不能有點創新嗎?非要把老窩安在這麼一個地方,就不怕變成烤肉串?
雖然這樣腹誹,可是任務還是要完成的,葉詞隻能又喝了一瓶抗熱的藥水,繼續貼著懸崖往前方走去,她抬起頭,看了看那在最高山峰上猙獰的有如骷髏一樣的洞口,歎了一口氣,這麼走下去,她得浪費多少的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