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慢慢折磨(1 / 1)

兩人的心,仿佛在對望這一瞬間,都碎了。

“若不是楚楚孕中對這一切有所察覺,有怎麼會鬱鬱寡歡導致早產血崩?”沈雲川趁勢添了這麼一句。

白縹驚訝地看他,沈楚楚為何會早產她心裏最清楚不過,沈雲川這樣說分明是陷沈間於不義,故意來煽動旁人情緒。什麼時候,她心中一直單純善良的雲川也變得如此陌生?

其實白縹原是不同意今日來做這件事,他們四人舊日情分深厚,即便這份情誼分崩離析,她也實在不願意來打擾沈楚楚入土為安,可雲川堅持這是最好的時機,那時她沒想通,現在她明白了,他原來要用沈楚楚的死來做文章。

向她的麵前走了幾步,沈間笑得悲愴。“原來,你是這樣告訴他的。”

“我”沒有兩個字還未從喉嚨裏滾出,沈雲川就上前擋在白縹前麵,“沈間,你的所作所為已經被揭穿,還是早點交出掌門之位,也不至於太難看。”

“你以為,就憑你?”不屑之色在沈間眼中閃過。

“對,就憑我。”走近了一步,沈雲川在沈間耳朵輕語,周圍人聲嘈雜,白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她隻看見,沈雲川臉上笑意甚濃,這樣的笑她從前在沈楚楚臉上見過,透著自信與得意。而沈間,他先是不屑,片刻間突然瞪大了眼睛,麵色逐漸冰凍起來,望向她的眼神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越過沈雲川,他走向白縹,每走近一步白縹的心都要緊縮一次,終於,沈間停下腳步。

“如你所願,我的掌門之位,現在,是他的了。”明明是要對眾人宣布,可是沈間眼睛隻看著白縹,深深地,仿佛要看進她的心底。

“師父!!!!”周圍的弟子驚呼。

充耳不聞其他人的驚訝、不解或者興奮,喧鬧的背景裏,他的眼神從沒有離開過白縹,而白縹,就像著了魔一般,她躲不開他的眼神,隻能靜靜回望著。

“你滿意了麼?”

這語氣聽起來倒像是她對不起他似的,明明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這樣算什麼?白縹覺得胸中氣悶,方才的幾絲不忍霎那間蕩然無存。

“自然滿意。”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白縹得意得拂了拂袖子。“真好,現在一切都是雲川的了,讓我想想,我們該做些什麼感謝你的讓賢呢?”突然想起了什麼,白縹眨了眨眼睛,笑得更開心了。“要不要挑個日子再去趟馴馬場,讓你也嚐一嚐被馬拖行的滋味?沈-前-掌-門。”故意加重了前字的重音,看見沈間劇變的臉色,白縹有一種複仇的快感。

“這樣怎麼能夠?不用再放一把火,活活燒死我嗎,就像你母後那樣?”沈間冷笑。

他還提!他竟然還敢提!心中恨意翻滾。“對,遠遠不夠,我不會讓你輕易死去,我要一點,一點,慢慢折磨你,不著急。”

這句話,從前沈間說過,如今白縹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那麼首先,就把天青派掌門之印交出來吧,前掌門。”提高了聲音,白縹不再看他,對著眾人說了這麼一句。

“師父,不可以!”手中劍已出鞘,其他人紛紛響應,霎那間刀光劍影。

“怎麼?你們想造反嗎!”陸師叔厲聲嗬斥。

“沈師兄,你的徒弟們似乎不太聽話啊。”沈雲川饒有深意地笑笑。

“都住手!”

這句話,是沈間作為天青派掌門,下達的最後一個掌門之令。

轉過身,白縹大步地走出門,她已經幫助沈雲川得到他想要的,剩下那些紛爭,她一點都不想再看。她走得飛快,冬風淩冽從鬢邊刮過,仿佛是她與沈間的那些過往,也一件件從鬢邊閃過,溫柔的,痛苦的,快樂的,激烈的,每一個場景都折磨著她的心。

“沈間,從今天開始,我的愛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