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明若婉狂喜地衝進帷帳內,果然見遲俊已經蘇醒,一雙淩厲不減當年的眸子正狠狠地瞪著他。
“王爺,您醒了?!”
她本想抬起手,可那個男人的臉上一臉的滿意,似乎並沒有把他放在心裏。
“你出去吧,讓小靈子進來服侍我!”
明若婉訕訕地,看著遲俊的衣襟都被他喂水喂得濕了一大片,退出去指了一名宮女。
“你來伺候王爺!”
遲俊在床上暴跳如雷,若不是顧忌這麼多人在場,不好太傷她的麵子,他真要大罵一聲“蠢貨”!
“不是叫她!”遲俊忍氣吞聲,“之前那跪在榻前為我祈福的是你,是不是?。
聽到遲俊此言的明若婉和曲靈煙麵色各異。
這麼說,她在給遲俊治療的時候,與明若婉的那些話都被聽了去……那所謂的榻前祈福,是在遲俊的眼皮子底下扯謊。
遲俊卻沒有揭穿他們。
曲靈煙起身,雖然明若婉神情激動,也想跟著同去,可遲俊卻並沒有叫他。
他隻得遞給曲靈煙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她老實安分些。
皇帝被遲俊打發出了帷帳,曲靈煙一進去,就被遲俊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
這種多年身居高位者的毒辣目光,仿佛能將人的一顆心裏裏外外都剖析透徹,曲靈煙沒有硬著頭皮對視,而是垂著眼睫,身體微伏站在那裏任由他審視。
半晌,遲俊冷哼了一聲。
“小靈子果然是厲害,本王沒有看錯你?”
他語氣很好,言辭擠兌,可曲靈煙卻聽出了他語氣裏的親近他
他沒有自稱“本王”,還一語道出了她身有致命傷。
曲靈煙低頭看去,胸前衣襟已經被鮮血浸透,粉藍色的綢子布料上一大塊殷紅,像是繡上去的一朵猙獰血花。
“王爺,多謝您為昔若保守秘密。”曲靈煙不提此傷,隻是道謝。
遲俊瞪著她:“竟有你這麼不把自己的命當成一回事的丫頭?”
“多謝王爺關心,過會兒我下去給自己包紮一下便是。”
曲靈煙有幾分感動,感動這個幹枯的老人一醒來就關心她的身體,也感動於,她分明聽到了她和明若婉在帷帳中說的話,卻半句都沒有過問。
遲俊看著她,脖子艱難地動了動。
“我這身體,要如何恢複?如今連抬抬手都做不到。”
曲靈煙略一沉吟:“待會兒我會教禦醫一套按摩的手法,您隻要每日讓禦醫來給您按摩,不日便可恢複了。”
“哦?隻是按摩嗎,若是輔以針灸,應該會恢複得更快吧。”遲俊狀似漫不經心地道。
曲靈煙的心猛地一跳。
針灸?她記得,這個時代是根本沒有這種治療手段的。
而遲俊,又是如何得知?
遲俊瞧見她眼中掩飾不去的驚疑,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時候的你?特別讓我覺得有些陌生。”
也不知道他心裏怕什麼,總之就是有一種猜不透,看不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