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深藍的瞳孔閃過了一絲殺意,但是這殺意也不過是一閃即逝,隨即而來的是一絲絲的笑意……
提著長刀的右手微微動了動,黑衣人緩緩的朝我們兩個走了過來,五米的距離,瞬間黑芒暴起,一層暗光覆蓋了黑衣人的全身,繼續緩緩的走近,覆蓋在黑衣人身上的黑色暗光也是不斷擴散增強,讓這個本就看上去壓迫力十足的男人彷如地獄走出的惡魔……
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緊緊地握著雙刀,隻待對方有所動作我就出手。
還有三米的距離,我額頭的汗都在滑落,後背也是早就已經被冷汗浸濕,但是尹傑躲在我的身後,我不可以躲開,不能夠後退,即使無法進擊,至少要做好守護。
我沒有眨眼,但是那個黑衣人還是在一瞬間就衝到了我的身前。這一瞬間的消失與出現,動作之快已經超出了我的理解,沒有空間穿梭的能力,隻是單純的快與迅猛。
心中一抖,我的身體被這強大的壓迫感震得陷入了僵硬。僅是一瞬而已,那黑衣人的左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湊上來說了一句,"人化魔,學著成為真正的魔吧,我會一直看著你的,等你來到我的世界……"
淡淡的,聲音低沉的宛如來自深淵,瞬間消散……
那個黑衣人消失了,作為一個意識體消失在了我的身前,太過壓抑的氣氛和緊張的環境,讓我的心髒在那一刻陷入了停頓,但是也不過是一刻而已,緊隨而來的是,跨過死亡深淵狂跳,我完全可以聽到自己心髒充血的狂跳聲……
那個黑衣人好可怕,剛才若是他想殺我,完全可以一招致命,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不過他放過了我,放過了我們,將鬼王的位子拱手相讓……
不得不說尹傑的心理素質極好,我還沒有回過神,那小子已經直接跑到了淩墮的身邊,捏起那張血鏈符說了個''收''字。將淩墮的屍體收入了符紙之中。
"他,死了的魂魄你還是放了吧,收進符紙還能複活麼?"看著淩墮被血色的符文鎖鏈拖進符紙之中,我瞬間覺得有些心酸,雖然我和這小子不熟,但是這畫麵……
"還有希望,你去打開鬼王殿。"尹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依舊是一臉的淡然,急匆匆的朝冷九走了過去。
我微微一怔,也不好耽誤時間,直接走到那鬼王殿的巨大殿門前,然後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推這殿門,可是這殿門就是紋絲不動。
直到我將魔力外釋,黑色的暗光包裹全身,猛地一推,這殿門才傳出一陣沉悶的聲音,緩緩的打開……
殿門才打開一道縫隙,尹傑已經抱起冷九,招呼了我一聲,讓我拿上那把寬刃大刀去探路。
殿門裏黑漆漆的,我收起自己的雙刀,幫尹傑拿著那把寬刃大刀,率先一步跨入了鬼王殿。
冷九似乎還沒有死,我能夠聽到沉重的喘息聲,尹傑也一直在問著冷九。問他鬼王殿的築基陣在什麼地方,如今能夠救冷九和淩墮的似乎隻有那築基陣了,但是救淩墮可以理解,尹傑為什麼要救冷九?
還是說,尹傑打算過河拆橋?找到築基陣之後就拋棄冷九?
心中甚是不解,但是尹傑這人做事,僅以利益為大,當然是保存在夥伴至上的基礎上,在我看來,那些不相關的人命對尹傑就是螞蟻一樣的存在,不管是死是活,他是都不會有什麼感覺的。
走入黑漆漆的鬼王殿,不到三步,瞬間整棟宮殿亮如白晝,富麗堂皇的鬼王殿到處都是潔淨的純銀色和透亮的玉石建築,看上去少了一絲陰沉,多了一點柔和,通明的燭光,映在純銀色金屬和透亮玉石上反射出了無數的光華之色,卻又柔和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