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幼萱輕咳了一聲,胸口傳來了一股陣痛。
她忽的想到了什麼,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暗夜無邊的手臂。
暗夜無邊一驚,眉心緊緊蹙了起來。
夏幼萱因為自己心底的想法而倒吸了一口氣,滿目震驚地看著暗夜無邊,“是你做的,對不對?暗夜無邊,你到底對信做了什麼?”
暗夜無邊靜靜看了夏幼萱一會,忽的仰頭,哈哈大笑出聲,“你知道了?”
夏幼萱手一鬆,向後退了兩步,也跟著笑了出來,不過,她是嘲笑,嘲笑的正是秦木靈。
片刻之後,她才收回唇邊笑意,轉身來到了秦木靈的麵前,鄙夷地看著她,“你總是自以為是,可以預知一切,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你跟你爺爺,都被這個人給耍了。”
秦木靈眉宇之間的痛苦被一抹迷茫之色所代替,“你什麼意思?”
夏幼萱嗤嗤一笑,輕蔑地看著秦木靈,“你信奉命運,你說信是你的宿命,那你知不知道,這一切全部都是錯的?”
“信的命格,早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這個人給改變了,天煞孤星,還有你所信奉的宿命,全部都是假的,都是錯誤的,秦木靈,你應該清醒了。”她說完,又轉頭,看向暗夜無邊。
暗夜無邊含笑點點頭,“是,你說的沒錯,是我動的手腳。”
當年,就在尉遲信出生的那一天,暗夜無邊便來到了皇宮,想要將尉遲信帶走,因為這個孩子,將會是他以後最大的阻礙,也是對難對付的敵人,即便是他,也沒有信心能夠將尉遲信怎樣。
他有想過直接殺死尉遲信,可是,他並沒有。
尉遲信將會奪得整個天下,暗夜無邊因為這一點,才將他留下。
可是,他知道,留下尉遲信,就代表著,自己的失敗早晚有一天會來臨。
所以,他以自身之名,留下封印在尉遲信的身體裏,徹底改變了尉遲信的命格。
這一切,完美無缺,可是他沒有想到,夏幼萱的出現,將他所做的一切全盤打破。
但他不能認輸,已經走到今天了,沒有人能夠阻止他!
黑眸危險地眯起,暗夜無邊眸底湧起了殺氣。
夏幼萱一驚,再次握緊了手中的劍。
或許幾天,她就要死在這裏了,那她也要拉暗夜無邊下地獄,她絕對不能讓暗夜無邊傷害尉遲信。
手中的劍,越握越緊,夏幼萱明顯地感覺到,她體內再次隱隱發生了變化。
那顆邪惡的種子,正在一點點長大,像是一棵樹的樹根,每一根根莖都緊緊抓著她,越來越牢固,,一直延伸到她的四肢百骸。
烏黑的發絲隨著清風飛舞了起來,夏幼萱微微眯起一雙水眸,一個閃身,便來到了暗夜無邊的麵前。
兩人一起,縱身一躍,來到了半空之中。
頓時,整個天地之間,風起雲湧。
……
一個時辰之後,夏幼萱與暗夜無邊在經過幾百個回合之後,體力消耗越來越嚴重。
夏幼萱到底不是暗夜無邊的對手,終於,被他一掌,擊落在地。
一口鮮血嘔出,夏幼萱艱難地坐起身,捂著胸口,悠然撐大的瞳孔中倒映著暗夜無邊越來越大的身影,然後一陣強大的掌風,夏幼萱反射性地閉上了眼睛。
千鈞一發之際,夏幼萱甚至感覺到了暗夜無邊的大掌貼近她的臉時帶給她低沉的氣壓,然而,那一掌並沒有如期而至,耳邊卻傳來“啪”的一聲。
夏幼萱猛地睜開眼睛,麵前,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
她一驚,隨即又鬆了一口氣。
尉遲信當然回來的,因為他曾經說過,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夏幼萱一直相信他。
掛著血跡的唇角緩緩勾起,她欣慰地笑了出來。
半空中,尉遲信和暗夜無邊此時紛紛停了下來,兩人一起落地。
尉遲信疾步來到了夏幼萱的身邊,扶著她,將她攬進懷中,關切地詢問。
因為,此刻對夏幼萱的擔心,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在這裏看到自己的驚訝。
夏幼萱搖了搖頭,含笑說道,“你來了,我就沒事了。”
尉遲信這才鬆了一口氣,墨眉輕蹙,轉身看著暗夜無邊。
他一句話都不說,隻是幽幽看定他。
他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要怎麼才能讓他相信,奪走他一切的不是別人,竟然是他最尊敬的師父。
原來,所謂的魔道統領,暗夜無邊,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