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無邊帶著一眾臉譜人,將少林寺緊緊包圍。
他要的,隻是尉遲信和夏幼萱,隻要他們把這兩個人交出來,就可以平安無事。
否則,他甚至不用自己動手,一把火,就可以將這裏夷為平地。
“母後,我們會死在這裏嗎?”尉遲安然在夏幼萱的懷裏,眨著大眼睛無辜地問道。
夏幼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即又淡淡一笑,“不會的,然然,父皇和母後都會保護你的。”
尉遲安然也笑了出來,“我才不害怕呢,我也會保護父皇和母後啊,還有皇奶奶,皇叔,水漾姨娘,八兩叔叔,大獅子哥哥,我都會保護你們的。”
拓跋淵輕笑了出來,俊顏之上一片輕鬆自在,“然然最厲害了。”
尉遲安然順著夏幼萱的懷抱滑到了地上,來到尉遲信的旁邊,“父皇,外麵有多少人啊?”
尉遲信輕笑一聲,彎身將尉遲安然抱起,將她放到了大獅子的背上,“然然,不管等一下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要跟你大獅子哥哥分開。”
尉遲安然乖乖地點頭,她現在也不想讓大家擔心。
尉遲信放心下來,回頭看了眼夏幼萱,含笑說道,“萱萱,你在這裏保護大家,我出去看看。”
夏幼萱微微斂起一雙彎黛,正欲開口,拓跋淵卻率先發出了聲音,“哥,我哥你一起去。”
尉遲信點點頭,“好。”
夏幼萱心下一沉,神色惻惻,卻也並沒有再言語。
尉遲信又看了眼夏幼萱,跟著拓跋淵離開,來到了少林寺門口。
暗夜無邊就站在一眾臉譜人的正中間,見跟尉遲信一起出來的是拓跋淵,他輕笑了出來,“尉遲信,你不是很想要保護那些你在乎的人嗎?你放心,念在我們師徒一場的份上,我不會傷害他們,我要的,就隻是你和夏幼萱而已。”
尉遲信心底的含義一絲絲一縷縷冒了出來。
如今和他對峙的,竟然是他的師父。
其實,這還挺可笑的。
二十多年的真心錯付,他也隻當是買了一個教訓。
他還要謝謝暗夜無邊現在的殘忍無情,這樣他也就不會再有什麼惻隱之心了。
他要保護對他來說,真正重要的人。
暗夜無邊臉色一變,上前了一步,“尉遲信,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是再不交出夏幼萱,死的可不止是她了。”
尉遲信輕勾著嘴角,彎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眉心之間仿佛被揉進了一團戾氣,有黑霧在繚繞,一點點暈到周身的空氣之中,而周圍的花花草草仿佛都在這黑霧之中一點點凋零下來。
“師父,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這樣稱呼你了,你教了我二十年的武功,今天,我就把一切都還給你。”話落,尉遲信拿下腰間的佩劍,低下頭看了一眼,將那把劍用內力傳給了暗夜無邊。
暗夜無邊一驚,下一刻,耳邊忽的傳來“轟”的一聲,緊接著,是拓跋淵焦急的喊聲,“哥,不要!”
尉遲信緩緩閉上雙眼,真真切切地感覺到體內有什麼一點點抽離出去。
他的武功是暗夜無邊給他的,他現在全部還回去。
從現在開始,他跟麵前這個男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暗夜無邊也是始料未及,尉遲信竟然在他的麵前自廢武功。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尉遲信現在手無縛雞之力?
當然不可能,就算有人在他耳邊這樣說,他也不會相信的。
拓跋淵卻是一陣不明所以。
在這個節骨眼上,尉遲信竟然將自己的武功廢除,難道,他真的打算犧牲自己保護大家?
那夏幼萱呢?
拓跋淵再了解不過,尉遲信寧願自己犧牲,也不會讓夏幼萱受到一點傷害的。
所以,尉遲信選擇在此刻自廢武功,他真的很不理解。
因為就算他犧牲自己,暗夜無邊也不會放過夏幼萱的,但這樣卻正中了暗夜無邊的下懷。
尉遲信餘光落到了拓跋淵的身上,絕美的唇緩緩勾起一抹魅惑蒼生的弧度,笑容更是邪魅至極,周身更是散發著足以毀滅天地萬物的氣場。
暗夜無邊一雙黑眸危險危險地眯起,揮手向身邊的臉譜人示意,下一刻,之間臉譜人紛紛跳到了半空中,掌心之中強大的掌風釋放而出,那股強大的力量卻並不是針對尉遲信,而是向他們身後的寺廟而去。
拓跋淵一驚,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縱身而起迎了上去。
尉遲信深眸幽幽,定定看著暗夜無邊,隨即緩緩閉上雙眼。
他微微展開雙臂,手心之中,有小小的龍卷風一樣的氣流一點點湧了起來,在他的掌心上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