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秦桑明裏和他依舊保持距離,用沈默青的話來說,大概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做了什麼過激的事,或者說了什麼不要臉的話,嚇到了她?“
而隻有她自己清楚。
她是有秘密的人,她害怕被窺探,但是又忍不住靠近他。
所以,她用這種明麵上的梳理保護自己,用用不為人知的窺探,去滿足自己對他的好奇。
然而,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隨著對他了解的深入,她才發現,有些東西是自己不能承受之重。
那段保持神秘的日子,是最美好的。
每一次對他的了解更多幾分的時候,她心裏的小竊喜都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
每一次的窺探,都讓她心生歡喜。
她甚至開始覺得,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直到那一天……
因為員工鬧事的事情得以解決,她代表公司處理完所有的善後工作,簽完了所有的賠償協議,並且跟著財務一起發放了所有的賠償金之後,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那天她特別高興,她甚至破天荒的給他發了信息,約他一起吃個慶功晚宴,她沒有太多的想法。
她就覺得,應該可以再多接觸他一點。
沒有理由,隻因為心裏想,心裏願意。
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做了。
信息發過去,他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恭喜你。“
他在電話那頭說話,聲音幹淨清爽,有些磁性,又透著幾分溫暖,猶如這頓時間的接觸,他總是在背後給自己幫助,無時無刻仿佛他都在,不管她遇到什麼困難,他重視第一時間知道,並且為她解決好。
因為偷聽到了他和沈默青的對話,她並沒有打算拆穿。
她甚至在想,這是一場遊戲,蘇瑾晟大概是愛戀自己已久的一個優質男人,所以他拜托沈默青照顧自己。
因為愛戀自己,所以或許是知道了自己那些秘密,但是他處理得很好,從未多提過半個字,也從未在自己麵前表現出任何一點不合時宜的行為舉止。
不過,他說他隻當自己是妹妹,這句話她也是聽到的。
不過沒關係。
秦桑想著,如果他真的說喜歡自己,或許自己還有些懼怕。
大概人都是自私的,因為自己懼怕,但是又享受著他的溫情,所以她願意相信,他就算愛戀自己,也是當妹妹一般在愛戀著。
一切,都恰到好處。
“謝謝蘇律師。“
她回答,聲音甜甜的,帶幾分雀躍。
“晚餐,我來安排,給你慶功。“他在電話那頭,依舊貼心。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不拒絕,任由他安排好一切,約好了時間和地點。
那天她開車回公司,覺得整個人都是輕快的。
回到公司,因為小程家裏臨時有些事,所以她親自將那些抱回公司的協議合同全部歸入檔案。
或許一切都是上天注定。
讓她在做檔案歸檔的時候,發現了那個櫃子。
平日裏檔案都是小程在做,她接觸得不多,加上有些檔案是屬於公司的絕密文件,自己不再授權範圍,是沒有權利查看的。
那天,她鬼使神差的發現那個絕密文件的櫃子沒有上鎖。
所以她打開了。
很快就發現了那一份檔案。
那一份記錄著他父親當年工傷材料的案件。
父親因為公司偷工減料,在施工的時候不慎工亡,原本是受傷者,卻因為公司要維護聲譽,在律師的操作下,硬生生的將偷工減料的責任全部都壓在了當時隻是一個現場監理的父親身上。
再後來,所有對外的新聞和消息,都是她從小所看到和知道的那樣。
因為從中謀取私利,父親拿了供應商的好處,暗中允許供應商以次充好,自己和公司的材料員勾結,放過這一批材料,最後卻惡果自嚐。
公司大義淩然的以“監管不力,負監管責任”的名義,放棄了追究父親的相關責任,還人道主義的給安排了父親的後事。
母親不相信父親會做這樣的事,他也不相信,最重要的是,父親做了這樣的事,家裏是沒有多出一分錢來的,父親是被冤枉的。
母親不要命的去上訴,但是沒用,鬱鬱寡歡,幾個月後精神就恍惚了,在一次下雨天的夜晚跑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從此以後,她成了孤兒,寄養在伯父家中。
她其實不知道這個之前不怎麼來往的伯父為什麼忽然大發善心的收養了自己。
但是她還是心懷感激。
雖然那四年裏,她沒有開心過。
寄人籬下的日子並不好過,伯父雖然收養了她,但是對她並不好,平日的家務事自然少不了,稍有不對,就是一頓打罵。
那四年裏,唯一支持她的,就隻有2個信念。
第一,她要找到父親當年去世的真相,還父親一個清白,了母親的心願,長大了要找到母親,雖然可能再也找不到,但是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她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