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吃飯鬧得一塌糊塗的時候,有人敲門,大家麵麵相覷。不會是房東又加房租吧!打開門,是哲哥。
龍海嘯把他請進來。他給大家帶來一個好消息,蔣老大被判了十一年,葉飛判了七年,其它的不是三年就是五年,正式開始他們的人生另一種生活。
趙晴問那個叫李永明的呢?王哲回答得很含蓄,他沒有太大的犯罪行為,已經由學校擔保回來目前要到外麵打工。劉小偉籍機取笑秦小蘭,說她這輩子居然能夠與一個要做十一年牢的囚犯一起去溜冰,太神奇了!後來又說當時葉飛肯定是看到秦小蘭一身名牌打扮才緊追不舍的,幸好,劉小偉智勇雙全為她把葉飛擋了。
姚玲白了一眼劉小偉,人家看到我們老七活潑可愛喜歡她才不得已緊追不舍不行啦?說話沒品位!大家都笑。龍海嘯告訴王哲,鍾紫心沒有來,朝霞偷偷地透露,武大郎來信了,她的心情又不好,誰都不理,在寢室看信呢……王哲對她表示感謝!就走了。
夜很孤獨,也很憂傷。
鍾紫心沒有摁亮燈。
趴在被窩,雙手托住下齶望著窗外的燈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又侵襲而來,是不是他出了什麼事?一個暑假,一個寒假沒有接到他的一個電話。
他不會對這樣子的忽略的。
在她十三的生命裏,都是活在他的嗬護下的,他是她的世界的一部分,從九歲那年,她的母親在她的生命裏消失。她便隻剩下他一個人,他承諾過要好好地保護她,不要她受到任何傷害。用心守候她長大的。童年的往事如夢一樣純真,那時她們還小,都是那麼稚嫩,卻是多麼的純美。也許有人不相信,因為這個世界混濁到他們連想象一下yu望的都有了。
她想起她的父親。一個“日理萬機”的商人,商人重利輕別離,誰寫的這首詞?她不怪他的父親。也許她的父親根本沒有喜歡過她的母親,甚至於她,她不知道,他的父親到底喜歡什麼?錢財吧!錢財能給他帶成就感。
其實無所謂,隻不過是她的衣食來源罷了。若再找第二種關係好像就沒有什麼了,他在她母親去世第二年領回了一個另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的到宣布她成了一件附屬品,一件遺忘品。這個女人並不是一個蛇蠍心腸的醜女人,她是個如花美貌也熱情大方的服裝設計師,她對她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照顧無微不至,像最稱責的賓館經理對待她的客人。
兩人就這樣客客氣氣的過了這些許年。她不久就有了一個妹妹灣灣,小姑娘總是以異樣的目光看著她……
在十三歲之前她是無法感覺到這一切的,她有親愛的朱伯伯和朱伯母。還有一個視她為寶貝的瑞哥哥,而當這一切……
她無數次的回想起人生來,人生幾何?大概人生就是受苦的,並沒有別的太多的意義。人生像一場鬧劇,一切都無所謂。總有一天會同終人散,兩茫茫……
她對這個世界還有留戀是因為有他的存在。如果車禍帶朱家全家,連朱淩瑞一起該多好!那她就什麼都沒有了,人世間的哀怨情仇遺恨又什麼呢?古人一曲漁舟唱晚似的哀歎?哲人的一句發人深思的人生觀學說?
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她的母親是一位古典式的才女,她母親的箏音總是祥和的,而她的卻是渺茫、淒迷的。她的離去都是那樣的安詳,她絲毫不介意她的丈夫身在何處?她的身邊隻有兩個孩子。她的女兒和一個如她一樣疼愛女兒的小男孩,她很欣慰笑著閉眼。
她有一絲不舍她,她看見了她的淚光,淚光中閃著她被遺棄的可憐的影子……
逝者如斯夫,她隻能祈禱她在天國裏能夠看著她。她喜歡沉湎往事,喜歡……
如果瑞哥哥舍她而去,隻是一種假想,她該怎麼辦?或許是她太想得複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