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林敷衍的點了點頭:“睡了,睡了。”
涼夏的房間裏已經被清掃幹淨了,可是還是能聞到那刺鼻的血腥味。
涼夏躺在床,手掌心明明已經洗幹淨,她卻覺得雙手沾滿了血,是陸謹之的血。
迷迷糊糊間,她又聽到有人開門了,是那熟悉的味道。
“還想挨一刀,放心,這一切,我不會再捅偏了。”
陸謹之聲音有些疲憊,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過多的原因,他說:“涼夏,別鬧,我累了。”
涼夏嗬嗬一聲,她覺得陸謹之真是有病,他累了,到自己房間幹什麼,讓她伺候嗎?
氣憤間,陸謹之已經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涼夏震驚的看著熟睡的男人,心裏掙紮著,她如果,這一次,狠狠刺入陸謹之的心口,他一定會死,一定會死的。
目不轉睛的看著陸謹之,許久。
涼夏躺下,嘴角微勾,側頭,望著陸謹之那睡顏,她笑了,喃喃自語:“陸謹之,我怎麼舍得你死呢?”
她怎麼舍得他這麼輕易的死去呢?
人活著,固有一死,但要生不如死,卻很難。
她要得,就是要讓陸謹之生不如死,她是怎麼折斷她的羽翼,她的信仰,她的一切,她就加倍奉還。
她咯咯的笑著,手指在陸謹之臉上輕扶:“陸謹之,你舍不得簡安傷心,那我偏偏就要從簡安下手。”
她的笑容很是豔麗,讓人根本忽視不了。
陸謹之沉睡了,沒有聽見涼夏的話。
涼夏都覺得陸謹之太相信了自己的判斷了,她如果,如果真得被仇恨衝破了腦,陸謹之就死了。
可惜,她得不止是陸謹之的命,還有……更多。
在此之前,她還要查清楚傅家,涼家,還有陸家到底有什麼關聯。
夏天的天,亮得很早。
陸謹之醒了,身邊早已沒有涼夏的身影。
可以說,涼夏昨晚根本沒有睡,她根本睡不著,她是怕自己忍不住,就真得殺死了陸謹之。
樓下,廚房裏。
涼夏拖著難支撐自己的雙腿忙碌著。
幾分鍾後,沈怡和陸長林下了樓,看到忙碌的涼夏,微微錯愕。
沈怡先是看了眼陸長林,她震驚上前:“小夏,你在準備早飯?”
雖說眼前看到的事實,但是沈怡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笑顏如花的女人就是涼夏。
涼夏穿著一條嫩黃色的長裙,襯托著她的皮膚很白皙,她笑著:“阿姨,你和叔叔等一會,馬上就可以呼雖餐了。”
涼夏對於烹飪很是熟練,她為了陸謹之什麼都學過,以前聽過來人說,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所以涼夏學了烹飪,而且,手藝很不錯。
沈怡是知道涼夏的手藝的,她也很久沒有吃到涼夏做的菜了。
十分鍾過後,涼夏的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她熬了蝦仁粥,蝦仁本是有些腥的,可是卻隻聞到粥的清香味,還有一個清爽的小菜,三明治,牛奶,春卷。
菜色很多,每一種都看上去都很好吃的樣子。
沈怡看著桌上的早餐,肚子都餓了。
這時,陸謹之從樓上下來,正看到摘下圍裙的涼夏。
涼夏對他笑著:“謹之,快過來吃早餐了。”
此話一出,不僅陸謹之錯愕,就連沈怡和陸長林都呆愣,毫不誇張的說,下巴都差點掉在地止。
氣氛有些詭異。
陸謹之眼尖的看到桌上準備的早餐,微眯眼:“涼夏,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誰知,涼夏勾唇一笑,小意溫柔:“謹之,我能有什麼意圖,左右不過一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