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之見涼夏醒來,緊崩的心好像鬆動了,他嗬斥:“涼夏,這個藥,你必須吃。”

涼夏搖頭:“陸謹之,看見我痛不欲生,你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嗎?為什麼還要我吃下這個止痛藥。”

“我……。”

陸謹之張了張嘴,居然接不下話去。

是啊,能看到涼夏痛不欲生不是很高興嗎?可偏偏自己卻軟了心腸,他別開眼,不敢看涼夏的眸子:“哼,涼夏,你把這個孩子看得重,失去他,不比要了你的命讓你更痛嗎?”

可是明明,他不是這樣想的。

陸謹之太驕傲了,雖然,他心裏承認了,他愛上了涼夏,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承認,這樣的人真得很矛盾。

涼夏胃本就痛,再加上陸謹之的諷刺,她整個身體都沒有力氣了。

涼夏盯著陸謹之緩慢的說了句:“陸謹之,這個孩子若有半分差池,我們就同歸於盡吧。”

陸謹之:“隨你。”

這個孩子本來就不是他所期盼的,比不得涼夏重要。

可不知為什麼,他就是不敢看涼夏那絕望的眸子,他張了張嘴:“涼夏……。”

我是為了你好。

可偏偏這幾個字,他說不出口。

就當家庭醫生要把藥喂給涼夏吃時,沈怡從外人趕了回來:“謹之,涼夏怎麼了?”

涼夏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我不要吃藥。”

“吃藥?”眉頭微蹙:“什麼情況?吃什麼藥?”

家庭醫生看到沈怡後,目光有些怯意:“陸夫人,涼小姐胃病犯了,這是止痛藥。”

對於沈怡別人不知道,這個家庭醫生是知道。

陸家夫人在外人看來,端莊矜貴,可這個家庭醫生以前無意間看到沈怡的教訓下人的手段,那是一個毒辣。

至今還記憶猶新。

沈怡看著涼夏那痛苦的樣子,心裏猶豫著,止痛藥的成份會傷害胎兒的,可再怎麼重要,也沒有涼夏重要,萬一涼夏有個三長兩短,那……。

涼夏看出了沈怡的擔憂,她搖頭:“陸夫人,我沒事,忍一忍就過了,讓人幫我準備點小米粥就好。”

“你確定?”沈怡微蹙眉頭。

“嗯,謝謝陸夫人。”

這一刻,涼夏才明白什麼叫做為母則剛,這個孩子,她一定要保住。

沈怡也是母親,自然可以看出涼夏的眼神代表什麼,那是一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放棄一切的表情。

最終,她點頭,答應了:“好。”

“媽。”陸謹之卻不答應,在他看來,什麼都沒有涼夏重要。

不管是不是為他愛上涼夏的原因,他都不希望,涼夏耽擱病情。

涼夏嗤笑聲:“怎麼?陸總是擔心我嗎?”

按照陸謹之那冷情狠戾的性子,又怎麼會放過讓自己痛苦的一切,現在拚命要她吃止痛藥,是擔心她嗎?

可不管是不是,她都要賭一次。

她太了解陸謹之了,心高氣傲,若被她當眾說出這些話來,不憤怒才怪,便會隨了她的想法。

果然,陸謹之氣得離開,暗罵聲:“真是賤,喜歡痛,就痛著,最好痛死活該。”

細聽之下,可以聽出,陸謹之的話有幾分賭氣的味道。

沈怡身為母親,看出點端倪,她微微一笑:“小夏,謹之是擔心你。”

“嗬嗬。”涼夏未答,隻是冷笑聲。

傭人的動作很快,十分鍾不到,小米粥就熬好了,其實也不算是熬好的,是用高壓鍋給壓好的。

涼夏現在空腹著,聞到這粥香,她吞咽了下,接過傭人手中的粥,就慢慢的吃了起來。

傭人都很細心,粥的溫度剛剛好。

陸謹之站在門外,看著吃得正香的涼夏,眸中氣憤,大步離開。

該死的女人,就不能對她一點好,痛死她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