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詭異的老井(2 / 2)

我說夢到那口井了,有人叫我過去。

母親聽到我的話後嗚嗚哭了起來,緊緊地抱著我一整夜,好像一撒手我就會被什麼東西拖走一樣。

之後,那口井就成了我的噩夢,我卻再沒有和母親講過一次。

關於這口井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多,也沒有聽到誰講起過有關它的傳聞,老井亙古以來從來沒有幹涸過一天,它養育了一代又一代王家村的人。

王家村的村頭除了那棵已經被砍倒的梧桐樹,根本就看不到其它東西,所以當陳三天那二十七個人死的時候,他們手指所指的方向,誰都看出來是在指著老井。

沒人知道那些死人為什麼要指向老井,那些外來的人更不理解為什麼問遍了所有王家村的人,大家都對那口井一無所知,甚至臉上會出現驚恐的表情。

王家村鳳屍殺人事件後,村子周圍忽然多了很多陌生人,這些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則顯得無所事事,有時還會和王家村的人攀談幾句,而有一個人我印象很深刻,就是集體死亡事件當天帶著黑框眼鏡的斯文青年,他穿著一身格外整齊的黑杉,腳下蹬著皮鞋,有幾次他也看到了我,但卻並沒有和我說過一次話。

吳真人來到王家村後,頭幾夜是在我家住的,後山的道觀修繕好了他才搬過去,我那時候對這個如神仙般的人物心裏除了崇拜還是崇拜,以至於每次看到他的時候總會先躲起來,然後再探出腦袋觀望他,有一次我看到他一個人來到老井旁邊,站在井簷上看了許久,直到太陽落山,他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之中。

也就是在那年夏天,母親為我縫了一隻花書包,把我領到了王家村的幼兒園。

從那天起,每天的上學和放學我都要經過一次村頭,母親叮囑我千萬不要靠近老井,她越是這樣說,我越害怕,直到有一天我看見了一條有水缸那麼粗的蛇,它就盤在老井的井簷上,遠遠地朝我吞吐蛇信子,那樣子瘮人極了,就像是在對人發笑一般。

我嚇得汗毛乍起,一動也不敢動,直到鄰居家的三子哥騎著大梁車從鎮上趕集回來,叫了我一聲見我沒應聲,就下了車把呆呆傻傻的一直盯著老井的方向的我抱到車梁上送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就生了一場大病,持續兩天兩夜的高燒不退,母親照顧我兩天兩夜沒合眼,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小手一直被她攥著,她輕輕地把我的小手合在她的手心,像捧著一隻剝了殼的雞蛋一樣,輕輕的摩挲著,巴望著我能快點好起來。

在王家村的舊習中,一直流傳著舔眉可以祛病消災,順心多福。

母親就是那樣一言不發地舔著我的眉毛,直到我的額頭不再有細密的汗珠,直到她累得趴在我的肩膀旁邊睡著。

直到我第三天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就是:“媽,老井上麵有一條大蛇。”

母親的哭聲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麵,她把我抱在懷裏嚎啕大哭,哭得聲嘶力竭,母親的眼裏第一次出現了怨毒的神情,她看著一旁手足無措的父親吼道:“我早說了搬到縣城裏住,你非要留在王家村,現在好了,女兒沒了,兒子也要沒了!王懷遠,要是兒子有個三長兩短,你等著給我們娘兒倆收屍吧!”

後來,爺爺告訴我,在我一歲的時候,姐姐也是發了高燒,她醒來後的第一眼就說:“媽,老井上麵有一條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