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心仍然跪著倔強地看著白衣男子,那白衣男子歎了口氣,淡淡說道:“也罷,你意願已決,我也是不能夠左右得了的。”
他揚手,衣袖翻動間,一陣樂音繼而響起,這樓內複又充溢著愁意滿布的樂弦。
我看著那個白衣男子,對浪心說道:“浪心,你為何會追隨他?他是誰?你為何叫他皇?”
樂音頓時停歇下來,兩人都迅速回過頭來看我,那兩個俊逸的男子的眼中俱盛滿了驚喜的神色,卻在聽完我的話後,便愣住了。
浪心驚訝地看著我說道:“空眉,你連皇都不記得了?你這是怎麼了?”
我看著麵前的白衣男子沒有回答浪心的話,看著白衣男子那張出彩的臉,看著他眼中的傷痛一閃而過,我定定地看著他說道:“為何每一個人都說我認識你?”
白衣男子愣愣地看著我,久久才緩緩說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了?”
我默默地看著他,在腦海中拚命尋找關於他的記憶,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印象。我對他說道:“你知道我是誰?”
白衣男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突然仰天笑了起來,那笑聲卻是滿布著悲戚,一旁的浪心的臉色頓時一片黯然。白衣男子壓下笑聲,笑著對我說道:“對,我認識你。幾千年前我就認識你了。空眉,我是朝風行,現在我承認我是童生了,可是你呢?你為何會忘記我?你怎麼就忘記了我?”
我愣愣說道:“童生?朝風行?你和穆修飛一樣,竟然是轉世為人?他說我上輩子深深愛著童生,可是我卻沒有一點關於童生的記憶。你認識我,我卻不知道你到底是誰。我這是怎麼了?”
白衣男子的臉色一片黯然:“忘記了也好,從今以後,童生隻是一個過往,我是朝風行,一個你不再記得的朝風行,既然你選擇忘記,看來是我太過執念了。也罷,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會被我所累。倒是我終於達成了我的目的,為何我卻是高興不起來?”
他說著,便抱了七弦琴從我的身邊繞了過去,看著他那孤單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聽著那踏在階梯上的腳步聲漸漸地離我而去,我忍不住衝他喊道:“可否告訴我,你彈的是何曲?”
白衣男子的身影頓了頓,頭也沒有回,淡淡說道:“離殤。”
“離殤?”我愣愣地重複著他的話語,“離殤……”
身旁的浪心對我說道:“空眉,為何你連皇都忘記了?你怎麼會進了一趟宮就忘記了皇?”
“我不知道。”我轉頭看著浪心那張充滿疑惑的臉,對他說道:“他是誰,和我有過什麼牽扯,現在都沒有關係了。芊映若在這裏,定然可以用水晶球尋出仙人阿憶的下落,可是現在她不在這裏了,我隻問你,我要回去我的那個時空,我該怎麼辦?”
浪心吃驚地看著我:“你要回去?”
他看我一臉堅決的神色,歎了口氣,說道:“你要回去,我怎麼知道法子?我隻是一個劍客而已。”他轉身下樓,“空眉,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皇他真的是喜歡你的。”
我沒有再說話,默默跟著浪心下了樓去。看著莫水樓外的夜色,看著這墨般黑的天,我卻不知道回去的路在哪裏。心裏想著那個叫朝風行的白衣男子,想著他那憂傷的琴音,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堵得難受。
我真的認識他嗎?我為何會忘記了他?我和他的前世童生到底有何牽扯?諸如此類的問題一個個地浮現在我的心底,我卻是怎麼都沒有想明白過來。
深夜,在這個將軍府中,我靜靜地躺在床上擁著溫暖的被子失眠了。
卻不知道此刻,窗外有一個人影靜靜地立著,看著房間內久久不曾熄滅的燈火,黯然神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