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葬,是藏西人傳統的喪葬儀式,當然在藏西的其他地方,也有著土葬或水葬等其餘的殯葬風俗。不過相對來說天葬是絕大部分藏西人的傳統,因為在他們看來,人死後將肉身還於自然,不僅是具有功德和洗滌靈魂的儀式,而且還能借由食去屍身的鳥獸帶領靈魂前往天堂獲得寧靜。
在薩拉最為出名的天葬台莫過於貢直梯寺的了,這座天葬台不僅在整個藏西具有最高的名氣,而且在整個世界中,它也是最著名之一。
至於為什麼說到這貢直梯寺天葬台,那是因為那赤讚上師的弟弟紮西達瓦,今天他的天葬儀式就將在這座天葬台舉行。
雖然天葬台本身並不允許遊人參觀進入,但由於這一次的儀式赤讚上師會以家屬的身份出現,同時還會為他的弟弟念經超度,所以整個貢直梯寺從一大早便已經取消了對外的參觀開放。
這個季節的薩拉天亮的比較早,而在早晨七點左右,赤讚上師以及其陪同人員等就已經來到了貢直梯寺之中。
天葬儀式的準備工作以及儀式的進行都是由寺內專門的天葬師所負責,所以在一切就緒之前,赤讚上師都會呆在貢直梯寺專門為其準備好的廂房之內。
不過實際上此時此刻在赤讚上師的廂房內並不僅僅隻有他一個人,因為除了這位大名鼎鼎的藏教上師之外,一身喇嘛打扮的淩天行正睡眼稀鬆地打著嗬欠四處打量著整間廂房。
其實說起來這寺裏的廂房和淩天行印象中那旅店內的房間並沒有太大不同,隻不過寺裏的廂房比起旅店的房間要少了很多東西,同時也更多些禮佛用的器具、書籍。在淩天行看來藏西的房間風格實際並沒有太多的不一樣,濃重的宗教色彩和民族文化,這無疑是這家夥到了藏西之後最大的感覺。
而正當淩天行有些無所事事地看著麵前的一幅佛像發呆時,在他身後的佛像前一直閉目盤腿用藏語念著經文的赤讚上師卻突然轉過了身來。
“淩居士!是否昨晚休息得不好?”
“呃…啊嗬嗬!沒有!沒有!勞上師您掛心了,我沒什麼事,就是像我這麼一俗人,不太習慣早起而已!嗬嗬!有些散漫讓上師見笑了,是不是我打擾您誦經禮佛了?真是抱歉啊。”
赤讚上師雖然在藏傳佛教中聲名鼎盛,但實際上從外表看來也不過三十出頭。而被突然這麼一問淩天行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不過說起來從昨晚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赤讚上師之時,淩天行對他的印象就並不算壞。這位在藏傳佛教中幾乎已經算是擁有準活佛地位的人物,淩天行早在昨夜和他的交談中就感受到了他的平易近人。
而果不其然聽到淩天行這麼一回答,盤腿坐著的赤讚上師立刻便笑著擺了擺手。“嗬嗬!淩居士哪裏話,我隻是剛好想休息一下而已,居士並沒有打擾到我。”說到這裏赤讚上師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頓了頓後他眼中露出了一絲疑惑,隨即便再度開口說道:“說起來,這一次淩居士好心前來提醒,我一直還有個疑問想問問居士你。”
“哦?不知上師想問什麼?”
“據我所知,現在國內第二世界中九組已經被國家廢除了在華國第二世界中的執法權,而且不僅如此一五組更是一直在對你們九組進行著秘密的追捕。可淩居士既然有這樣的處境,卻為什麼還要好心前來幫我、提醒我呢?”
隨著淩天行順著赤讚上師的說法提出了詢問,聽到對方的問題後,這家夥明顯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並露出了微笑。而之後他也並沒有直接回答赤讚上師的問題,相反淩天行隻是看著麵前的赤讚上師主動反問了另一個問題。
“上師!既然您也知道我們九組現在是屬於名不正言不順的情況下,可您為什麼在昨晚我表明身份和來意之後,卻依舊選擇了相信我並同意和我合作呢?”
“這個……”顯然赤讚上師並未想到淩天行會這麼反問自己,不過隻是略微遲疑了片刻,他很快有抬起了頭一臉認真地輕聲回答道:“淩居士!對於九組我其實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尤其是貴組的組長龍九老先生,我更是從幼時得知第二世界真相那時候開始,就一直聽說著他和你們九組如何正直公義的故事。實不相瞞淩居士,雖然我鮮少踏足俗世,但善惡是非還是能有自己的理解的,既然淩居士你的確是九組的人,那麼我絕對有理由相信你,不是麼?”
“嗬嗬!上師言之有理,不愧為通曉佛理,果然心中有明鏡。”聽到這赤讚上師的回答,淩天行自然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九組的身份對於華國第二世界來說,的確曾經就是一種保證,現如今雖然九組已經被國家和一五組除了名,但看來那份影響力和公信力還是有所保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