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月依姬,對於她來說,“敗”是一種很難以理解的事物。在她那不知道該說長,還是某種意義上的短的人生曆程中,她幾乎毫無敗績——在於師傅和姐姐的充滿親情的練習中到是輸過幾次,但是毫無疑問,綿月依姬具有強大的實力和精明的頭腦——這一點同樣是由那位妖怪大賢者一齊證實的。所以說,依姬這一生根本就沒有嚐試過什麼叫做真正地敗績。那麼,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或許可以讓她刻骨銘心的,記住一輩子直到名為“綿月依姬”的有智慧的生物體化為青煙。
嗯……這裏是那裏……
我記得……
啊!好痛!頭好痛啊!可惡……
該死,眼睛怎麼這麼沉重啊!睜不開啊。
……那個,那個可惡的妖怪。
她已經離開了麼?
還有這地麵怎麼這麼柔軟……還有這花一般的芳香是……
真是太讓人陶醉了。
嗯~發生了什麼,這撕開紙張一般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這,這是那女人的聲音?
……還有,還有,怎麼還有姐姐的聲音?!
不、不行的啊,我不是說過了姐姐現在是不可以戰鬥的啊!
要是發生什麼意外,還有什麼臉去見火遠啊!她和姐姐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可能讓你這樣的妖怪放肆啊啊啊啊啊啊!!!”
綿月依姬用盡全力,睜開如被錫封上了的眼睛,
“我,綿月依姬怎麼可能會向入侵者妥協!!”
她要與那可怕的妖魔戰鬥到底,就算死,也要用雙瞳狠狠地瞪著那可惡的身影,詛咒它,譏諷它,惡心它——
“我。可是——”
但她後悔了,她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睜開眼睛——
被眾神選中的人
……嗎?
在她眼眸中由光所投影出的景象——
那一具殘破的肉體,正緩緩地倒下,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於是更加用力的去看,
為了——
確信自己的絕望!
很值得高興的,是她的確沒有看錯。
那具殘骸,正是——綿月豐姬——她最最親愛的,
姐姐。
“噗哈?”
她,如同畜生一邊的,用四肢刨起了長滿鮮花的泥土,完全不像是人的方式,爬了起來她邁開腳,揮起了手,但那究竟可否說是在奔跑呢?沒有人敢給予肯定,那不是像是人類運動的名為“跑”的動作,而是更近似與那些肮髒的四肢的動物一般的爬,但你讓我就說那是在爬的話,恐怕我也恕難從命了,因為,她也確實是在用雙腳在移動,而並不是一味的刨削著大地的泥。
造成這一效果的,可能隻能怪罪於綿月依姬此時那,完完全全的,隻為接近而接近的內在的精神的炸裂吧。
“哈~!煩人……”
披著人類外皮的,徹徹底底的,純粹的惡意,吐出了猶如硫酸一般的可以腐蝕內心一切美好碎片的,惡的音律。
“嚓——!”
穿透肉體的令人惡心的聲音,回蕩在依姬的耳畔,像小時候,聽到的搖籃曲一般的,久久不能散去——
無論是這絞肉一般的聲響,還是那恬靜的搖籃曲,卻都可笑的,可悲的,可憐的——
可泣訴的!是由姐姐——綿月豐姬,所演奏的。
依姬跌坐在根本不會摔傷的花海之中,在她的麵前,是哪個已經不成人形的姐姐——一個比被剪刀開膛破肚的泰迪熊還要過分的殘渣。
“哈、哈,哈?哈!姐、姐,姐姐——!”
“啊……請不要哭泣,我的子民啊,”
“吾以神,以我,以月夜見的身份,向你保證。”
“我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受傷的,”
“因為。”
“我……是神。”
“所以,我會保護你們的,請聽從我的請求。”
“請,不要這麼悲傷。”
胸膛被纖細手臂所貫穿的身體——假借來的綿月豐姬的身軀——以月球最可愛的神明——月夜見的意念,所傾吐的最後的祈禱,能夠換回來的究竟是什麼?
我想,在下一刻就可以得到答案——
一枝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寫滿字符,還係上了絲帶的箭矢,從背後,刺穿了花的臂膀,同時也沿著軌跡,巧合般的避開了豐姬的身體,恰好讓它到達到了此時的月夜見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