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婉容捂著耳朵剛趕回宮裏,還沒來得及哭訴自己受傷的事,乍然聽聞蕭天絕的質問,心裏咯噔一下,許長安並未對她說過這是定情信物啊
該死的許長安,對她竟有所隱瞞
洛婉容忍著耳垂尖銳的痛感,麵上卻裝作一副柔媚的笑臉道:“君上,臣妾這不是擔心將玉玨摔碎了,才不想天天戴著嘛”蕭天絕眸底浮現一抹深沉的狠戾之色,轉瞬即逝,這塊玉玨根本就不是他送給她的定情信物,隻不過是當時隨意丟在救他的那個女子那兒的
他們的定情信物是彼此頭發做成的同心結,寓意著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離
當時,他身中劇毒,導致眼瞎耳聾,生死一線時,被一個女子救起,她背著他穿過茫茫雪地,來到醫館,帶他治傷解毒,她衣不解帶的照顧他,為他煎藥,事無巨細
解毒後,他想第一時間看清她的麵容,卻不想她始終戴著一襲麵紗,不肯以真麵目示人
其實,不管她是美是醜,他都已愛上了她
他愛她在身邊的那種感覺,是這世上從沒哪個女人可以帶給她的安定感
他將自己的身世和盤托出,毫無保留的將一顆真心捧出,那時的他隻是個閑散王爺,空有報國之心卻無報國之力
朝廷風雲詭譎,奪嫡之爭暗藏凶險,他不想她過早卷入朝堂風波
他隻能對她許諾,“待我江山初定,天下太平,我娶你為妻可好
清風拂過,薄紗浮動
他清晰的聽到她答,“好,待到十裏桃花盛開,我便嫁於君
輕柔的聲音如風拂過他的心間,他雖沒看清她的臉,卻真真切切的聽到了她的聲音
這也是他眼瞎耳聾近三個月以來,第一次聽聞
那夜,他竟如個毛頭小子般徹夜輾轉反複,難以入眠
他要盡快奪得天下,他要盡快娶她為妻!本想與她多呆些時日,不想先帝病重,宮中局勢發生變化,他一刻也不能停留,必須立刻回宮
不曾想,她竟比他先離開,隻留下了一個字條
“京城許家”京城有幾個許家,就隻有鎮南侯府許家,可他們隻有一個舞刀弄劍的女兒許長安,他早就見過她,混跡於軍營跟著野小子似的,說話粗聲粗氣,怎麼可能是救他的那個溫柔女子?直到他某日巧遇洛婉容,瞥見她腰間的龍鳳玉玨,而她也確實出自京城許家,細查之下,她對他們的過往一清二楚
他欣喜若狂,完全沉浸於重得愛人的歡喜中,心中僅存的懷疑全部被壓下
當真是錯錯錯
錯的離譜!“君上”洛婉容見蕭天絕沒有反應,好似陷入了某種回憶裏,便撫著肚子大膽靠了過去
她嬌嗔著,梨花帶雨,“臣妾今晚吃撐了,就去禦花園散步順便看看夜來香這種花,是不是隻在夜裏盛開?卻不曾想,一隻瘋狗跑出來咬了臣妾的耳朵,臣妾疼的都快受不了了”正好,許長安的朝陽宮有隻狗
隻要將現場處理幹淨,蕭天絕依然愛著她,必定會幫著她對付許長安,出了這口惡氣
可她卻沒想到,此刻的蕭天絕早已不是那個被蒙在鼓裏,那個全心全意愛著她的蕭天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