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味在一旁聽著,多少也聽出了什麼來,隻是具體事宜他也不清楚,因此並未開口,而這個時候,一直淺笑著聽眾人聊來聊去的趙德芳突然開口道:“看來今年曹駙馬信心很足嘛,既然如此,我們不妨設個彩頭,如何?”
“王爺說的極是,有個彩頭,曹駙馬的積極性才更大嘛!”
眾人這是在拿曹珝消遣,隻不過曹珝自己好像並未意識到,也連連跟著附和要設個彩頭,因此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柳味見此,心中頗有些不樂,他覺得曹珝是個值得交的朋友,被人這般嘲弄,實在太過分了,於是這個時候,突然笑道:“對於曹兄的實力,在下還是很自信的,幾位還是小心一點的好,這彩頭嘛,設的小點,免得最後曹兄贏了,幾位難以割舍。”
從上船後,柳味便很少開口,趙承煦等人見柳味說出這話,便知柳味對於他們消遣曹珝有點看不下去,而他們對於柳味的這話,也頗是生氣,隻不過柳味好歹是駙馬,他們也不便發作,隻道:“無妨,我們幾人家境還算殷實,拿出幾千兩銀子來當彩頭,還是不足為慮的。”
趙承煦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柳味,甚至還露出一絲得意神色,很明顯,他是知道柳味身為駙馬,卻手頭拮據的,而他身為當朝宰相的公子,錢財是不缺的。
“既是如此,當是最好,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那每人拿出兩千兩銀子來當彩頭如何?”柳味說著,淡然一笑,掃了一圈眾人。
剛才,大家說要拿銀子來當彩頭,不過是說著玩的罷了,就算真要設個彩頭,也不會每人拿這麼多出來,畢竟他們雖是貴公子,可銀子也不是花不完的,兩千兩銀子,當真不是小數目。
可剛才趙承煦已經把話說滿,如今若是不同意,倒有些沒麵子了。
趙德芳以前跟柳味並不相熟,隻知道他是個商人子,因此也並未怎麼在意,如今見柳味敢陰他們,不由得也動了氣,不等趙承煦開口,便道:“好,每人兩千兩銀子,不知柳駙馬可要參與進來?”
他們很清楚,柳味手裏沒多少錢,他們折了麵子,也不能讓柳味好過,把柳味拉下來,就行了。
柳味淡然一笑:“參加,不過在下更看好曹兄,不想與之成為對手,所以在下想加入曹兄隊伍,幾位若是覺得沒有勝算,也可以加入進來,贏的彩頭,少不得要分給幾位一些。”
曹珝對於賽龍舟是沒有把握的,剛才說那話,也不過是應景,以至於沒有料到,最後竟然發展成了這個樣子,而他隱隱間,好像也察覺出了自己被人戲耍,如今見柳味如此幫自己,心中頓生一股感激之情,道:“柳兄肯來,歡迎至極啊!”
曹珝隻說了歡迎柳味,其他幾個人在一旁氣的臉色發紅,於是更加決然:“不必,我們端午節見吧。”
本來大家是想趁著新雨過後在河中泛舟玩的,可如今氣氛尷尬,再玩也沒有什麼意思,於是紛紛提議離開。
船隻再次靠岸,眾人各自離去,曹珝和柳味兩人離開開封大運河後,徑直向府裏走去。
因為雙方的郡主府有一條共同道路,因此未分開之前,柳味詢問了一番有關端午節賽龍舟的相關事宜。
原來,自從大宋開國之後,每年的端午節都會舉行這種大型的賽龍舟活動,賽龍舟活動本是民間盛事,不過因為缺乏章程,朝廷才因此介入,全權交給開封府尹承辦。
每年的四月底,要到開封府報名參賽,不過為了防止參賽人數太多以致場麵失控,每年隻允許二十支船隊,京城貴族很多,而那些貴族自從大宋開國之後,也漸漸喜歡上了這種熱鬧,因此二十個名額,多半是要被京城的貴族給霸占的。
曹珝的船隊雖然技術很差,可他好歹是開國名將的兒子,又是駙馬爺,因此要拿個名額,是很容易的事情。
了解完這些之後,柳味淡然一笑:“看來今年更有得玩了。”
曹珝聳聳肩:“要是輸了,可就丟大人了。”
“怎麼,曹兄對自己的船隊沒有信心?”
“有信心才怪,每年都墊底,今年我本來隻是想呈口舌之快的,可看如今的情況,必須奮力一搏了,兩千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啊!”
聽到這話,柳味不由得感覺有點頭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