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置於死地(1 / 1)

“鬱寒?”

她的死對頭,兼前未婚夫。

“你怎麼在這?”溫暖的車內,言初仰頭,用鬱寒給她的手帕堵住鼻子。

鬱寒溫潤幽深的眼眸閃了閃,語焉不詳:“過來有點事情。”

“哦。”言初也並不關心,身心俱疲的她,哪來多餘心思關注旁人。

“為什麼不做手術?”鬱寒低沉的嗓音壓抑著擔心和疼惜。

“你都知道了?”言初稍稍有些意外,隨即很快意識到,上流社會向來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裏,不止是鬱寒,所有人都知道她言初如今淪為喪家之犬了吧。

那江盛安呢?他也知道她活不長了嗎。

所以才大慈大悲放過她,沒把她置於死地。

“怕疼,不想做。”言初扯起嘴角,慘淡地笑了笑,扯到腹部傷口,又是兩聲壓抑的低咳。

臨終收到死對頭關心,也算是意外之喜了,言初苦中作樂地想道。

她抬頭,透過車窗看了看醫院高高的頂樓,眼裏閃過一絲遺憾。

“看在我快要死的份上,再幫我個忙,送我回家一趟。”言初挑了挑眉。

一如從前,沒皮沒臉。

鬱寒看著她消瘦的側臉,闔上的疲憊眼眸,嘴裏的關心幾經回轉,還是咽了下去。

從始至終,對於言初,他連朋友都算不上,又有何資格過問她的生活。

車程很短,言初隱忍著胃裏空蕩蕩的痛感,動作緩慢地鬆開安全帶,打開車門。她對鬱寒揚了揚手中沾滿汙穢血色的男士手帕,道:“可能洗不幹淨了,我就不還了吧。”

“言初。”鬱寒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做手術吧,我認識一個國外很好的醫生,他手術成功率很高。”

別放棄,好不好?

言初愣了愣,垂下眼眸,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了。”

車外,一道壓抑著怒氣的聲音響起。

“言初,下車!”

言初轉頭,看見江盛安站在門口,臉色是山雨欲來的森冷。

怪不得對蔣玥那麼狠毒,原來是在外麵找好了靠山。江盛安心中的怒火在整個胸腔翻騰,燒得他難以理智。

言初被他拉住手腕,粗暴地拖下車。

鬱寒卻拉住了言初的另一隻手,看著他的目光滿是警惕:“你要對她做什麼?”

“鬱總,我跟我的妻子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吧?”江盛安盯著言初被鬱寒拉住的那隻手,滿臉敵意。

鬱寒心口一堵,卻沒有放手。

“你既然知道她是你的妻子,為什麼不好好對她?”

為什麼讓她受盡委屈,讓她連活著都不想。

江盛安聽著另一個男人責問自己,被背叛的怒意在胸口翻騰:“我的妻子,怎麼對待是我的事。請鬱總放開!”

我的妻子四個字落了重重的音,意有所指。

言初被扯得生疼,心底隻覺得荒唐。一心想要跟她離婚的男人,這個時候倒是想起自己是他妻子了。

因為,對鬱寒那陰暗的嫉妒。

“鬱寒,放手吧。”言初轉頭,淡淡對鬱寒說道。

她已經下了決心,不想再把鬱寒拉進這趟渾水。

江盛安就像荷塘,看似花清枝蔓,一腳踩下去全是淤泥。她已經陷進去一生,沒必要再拖累別人。

“我妻子叫你放手,鬱總聽到了吧?”江盛安挑釁地勾了勾唇角,看向鬱寒的眼神帶著濃濃的嫉妒和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