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是在一陣眩暈中醒來的,緩緩睜開了雙眼,房間的消毒水氣息濃得刺鼻。
四周瞥了一眼,她怎麼來醫院的?難道是江盛安?自嘲一笑,怎麼可能呢……
這時,門外傳來聲響,聽口吻像是醫生:“還好病人送來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但她似乎並沒有求生欲,建議你們多注意開導病人,讓她積極接受治療。”
“好,我會努力的。”是鬱寒的聲音。
原來是他救了自己。
言初轉過頭,一雙眼眸如同死水,不起半分波瀾。
一陣短暫的腳步聲過後,一個陌生的男聲在門外響起:“boss,之前您讓我查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
“如何?”
“言總的死的確不是意外,似乎是蔣玥母女動的手,江盛安……好像也知道這事。”
那男聲不過是平常的彙報語氣,他的話卻像一道驚雷,在言初耳邊炸響。
爸爸的死,是蔣玥他們做的……
她們怎麼可以,怎麼敢!
言初指甲深深紮進手心,她卻渾然無覺,強行拔掉針頭,她掀被而起。
“此外,我們在調查過程中,還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男聲仍在繼續向鬱寒彙報。
言初扶著牆一步步挪到門口,費力地推開門,嗓音幹澀沉痛:“我爸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言初。”鬱寒回頭,眼中滿是驚喜:“你終於醒了。”
“告訴我!”
鬱寒看著言初執著的眼眸,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市二醫。
這幾天江盛安因為公司的問題忙得焦頭爛額,此刻坐在蔣玥病床邊,眼底有著淡淡青黑。
這時,助理帶著一份文件來到了醫院,表明這是以言初身份郵寄來的。
“什麼東西?”他揉了揉眉心,一臉疲憊。
助理瞥了眼病床上的蔣玥,拆開包裹看到裏麵的東西說道:“江總,是離婚協議,還有……婚戒。”
江盛安麵色一變,他搶過包裹拿出裏麵的文件,婚戒掉了出來,在地上囫圇滾了兩圈,不知所蹤。
他之前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旁邊已經簽上了言初的名字。
“她人呢?!”江盛安捏著手裏的離婚協議,無名火不停在胸口翻騰。
助理垂眸回答:“不知道,電話打不通。家裏門衛那邊也說,夫人前幾天和一個男人離開後,再也沒回來過。”
“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不過是這幾天心裏不舒服不想回去麵對她,她便敢逃走!
“是。”
見對方沒走,江盛安不耐煩地抬眉:“還有事?”
“有。”助理目光落到那份被總裁攥在手裏的離婚協議,連忙垂眸繼續開口,“剛剛得到消息,股東會議那邊,說夫人……言小姐的股權準備轉移給鬱家大公子,鬱寒。”
“你說什麼——!”
江盛安匆忙離開醫院,趕往公司。
他走後,蔣玥額頭裹著紗布,聲音卻不再像江盛安在時一般,裝得虛弱。
“言初手裏有江氏股份,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一直沒查出來!”
因為言父的死被江盛安發現,言家的產業大半被江盛安吞並,江夫人的位置她勢在必得。
可如果言初和鬱寒聯手,鬱家那種高門世家,江盛安未必他們是對手。
江盛安助理站在她床前,也是眉頭緊皺:“我也剛知道,之前言初就是用這個威脅江盛安延遲離婚。”
“那我們不能再等了,言初必須死!”蔣玥拉著男人的手,語氣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