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
普羅旺斯的末頓莊園,陽光下大片紫色的薰衣草在風中輕輕搖曳,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的女人閉著眼,坐在花田中央的亭子中休息。
“吃藥的時間到了。”鬱寒站在她身後,出聲提醒。
就著溫水吞下苦澀的藥片,言初苦著臉,委屈地癟嘴道:“我什麼時候才能不吃這些藥啊!苦死了!”
“等醫生說你身體恢複正常指標。”鬱寒垂下眼眸,無情地再一次重複相同的回答。
“你這木頭,這時候難道不應該說,吃糖就不苦了嗎?”言初調侃他,接著問道:“對了,江盛安那邊怎麼樣了?”
“他管理著江氏,沒有再娶,每個月會去墓前看你一次,好像,一直在追查蔣含玉的下落。”鬱寒麵無表情地陳述。
這兩年來,言初時不時便會問起國內江盛安的情況,他心中不爽,卻沒有資格置喙。
言初刻意移開視線,不去看男人緊攥成拳的手,語氣淡然道:“鬱寒......我想回國。”
醫生說過,她的身體情況已經好轉很多,隻要堅持吃藥,不做劇烈運動好好休養,至少可以再活幾年。
可,誰知道死亡哪天會來,她不想再等了。
她不想哪天去了地底,無顏見父母。
鬱寒抬起頭看著言初,幽深的眼眸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些幹澀:“好,我幫你。”
就像以往的無數次一樣。
無論心裏再怎麼痛,言初的請求,他沒辦法拒絕。
即便是,再次回到江盛安身邊。
言初死後,股權根據轉讓協議轉移到了鬱寒名下,大家都以為鬱寒會因為言初的死對江氏報複,然而兩年過去了,鬱寒都沒有動過手。
或許是因為人死了,報複也變得沒有意義了吧。
大家這樣猜測著,也習慣了股東大會沒有他出席。
然而,這幾天卻突然傳出消息,鬱寒要將手頭上江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讓給一個叫楚顏的女人,大家都紛紛打聽這個即將成為江氏第二大股東的女人是誰,得到的消息卻很少。
隻知道是國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貌似是鬱寒的未婚妻。
“楚顏......”江盛安念著這個名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同樣是男人,鬱寒對言初的心思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他怎麼會突然冒出個未婚妻,還將言初給他的股份轉給那個女人。
“沒有辦法查到她的資料照片?”江盛安蹙著眉問下屬。
“鬱寒把她保護得很好,我們沒有查到這些。”站在桌前的男人低頭說道:“不過,明天的股東大會,那個楚顏會回國參加。”
“知道了,你下去吧。”江盛安不知為何,總有種什麼大事要發生的感覺,心一直跳得很快。
另一邊,鬱家大宅門口。
言初摘下口罩,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座有些熟悉的房子。鬱寒拉著行李箱,站在她旁邊:“新房剛裝修完,不適合你現在住進去,先在這暫住吧。”
“麻煩你了。”她點點頭。
或許是債多不愁,欠鬱寒太多,她都不好意思說謝謝了。
“沒事”鬱寒凝視著她的側臉,語氣溫柔。
“你真的要去江氏,麵對江盛安嗎?”明知她對那個男人一直沒有放下,鬱寒還是不死心地開了口。
“我......”看著男人明明鬱悶得要死還強裝平和的側臉,早已打好腹稿的謊話,言初突然有點難以開口。
“反正是以你未婚妻的名義,有什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