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氏門口。
一輛低調的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門口,戴著墨鏡的女人從車上下來,兩個保鏢跟在她身後,走進了江氏。
專用電梯直通頂樓,停在會議室前,兩個保鏢為她打開大門。
言初的目光落在江盛安身上,勾起紅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緩緩摘下墨鏡。
“言初!”
“她不是死了嗎?”
“這是人是鬼啊!”
眾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目光卻都不約而同落在了江盛安身上。
江盛安卻什麼都聽不到一樣,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言初,屏住了呼吸,唯恐驚醒了什麼一般。
這兩年來,他無數次希望能在夢裏見到言初。
可是言初太恨他了,他的夢中,她一次都沒來過。
等到這一刻真正發生,言初站在他麵前時,他甚至覺得像做夢。
言初......楚顏,他早該想到的。
“讓大家久等,我是楚顏,會議開始吧。”高跟鞋走到屬於她的位置,言初從容落座,對眾人宣布。
整場會議,江盛安都像失了魂一般,看著身側這個女人。
指甲深深陷進手心,疼痛感提醒著他,這不是夢。
言初沒有死,活生生站在自己麵前。
“這次我回國,是來拿回屬於我的位置。”會議進行到尾聲,言初突然側過頭,淡淡開口:“江總,我對公司的副總位置很有興趣,不知道江總能否提供這個機會呢?”
四目相對,懷戀和漠然都無所遁形。
“好。”江盛安笑著,紅了眼眶。
隻要她願意回來,回到他身邊。
她要什麼,他都可以給。
會議散場,言初便無視眾人打量的複雜目光,毫不留戀出了門。
“言初!”江盛安如夢初醒,追了出去。
即將抓住她手臂的一瞬間,兩個保鏢攔在言初身前。言初後退兩步,拉遠了距離,語氣疏離:“我是楚顏,不是言初。江總找我有事?”
“初初,這兩年,我一直都在等你。”江盛安睫毛微微顫抖,眸中是巨大的喜悅:“過去是我錯了,我會跟你好好解釋,好好彌補你的!”
初初......
江盛安,你沒有資格這麼叫我。
言初略有些蒼白的臉上,笑意漸淡:“您真的認錯人了。您的前妻言初兩年前已經去世,而我,叫楚顏。”
話說到最後,她眼底浮出淡淡的嘲諷。
回憶起自己過往的傷害,江盛安忽然明悟了她為何要堅持這個名字。
他沉默半晌,低聲道:“我知道你不肯原諒我.....初初,我真的不能沒有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讓我彌補過去犯下的錯.......”
“我愛你,真的!隻是我太遲鈍了,過去一直不敢麵對自己內心.......”
聽著江盛安誠懇地剖白心跡,言初眼中滿是痛色。
如果兩年前,在她最孤獨無助的時候,江盛安對她說這些,她會感動到不行。
可是......
在她身患絕症命懸一線時,不顧一切守著她的人不是他。
在她身受重傷墜入江中時,不顧安危跳江救她的人也不是他。
在異國他鄉手術昏迷醒來時,陪在她身邊的人依舊不是他。
“初初,我一直在等你回來,等你回到我身邊。”江盛安滿眼希冀。
言初看著這個自己曾傻到付出一切去愛的男人,他低聲下氣地懇求原諒的模樣,心中提不起半點心軟。
三年婚姻,五年愛戀。
在墜入冰冷江水那一瞬間,都已消散歸塵。
言初的沉默,讓江盛安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初初,我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