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薄唇微微開啟,緩緩開口道:“昏迷之前他不是出了意外嗎?要讓他對一個人產生恨意,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覺得那個人是害他出意外的罪魁禍首。”
顧芷蘭挑眉,“的確是個好主意。”摸了摸手上那串粉色的鑽石項鏈。“不知道最近的好日子是哪一天。”
她希望快點將自己和言默的婚事定下來,越快越好,免得夜長夢多。
“我知道昏迷的人對數字特別敏感。”顧芷蘭言笑晏晏,殷紅的唇一開一合,從裏邊吐出冰冷的話。“我想在他昏迷的時候,確定一個人的死期。”
陳昊忍不住嘲諷道:“你科幻片看多了吧,真以為能夠用意識來殺人?”
顧芷蘭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還記不記得前段時間,我讓你配的可以讓嬰兒過敏,產生身體有缺陷的假象那種藥粉嗎?”
他當然記得。
被這個女人壓榨的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在心裏。隻有記住了這些細節,他將來才能夠全部狠狠的報複回去。
“我找到了上次差點幫我殺了安曉的那個男人,讓他在宋家的貓身上做了手腳,將藥粉撒在宋家老太太長毛的波斯貓身上。隻要是那個貓呆過的地方,讓照顧孩子的人摸過了,再接觸孩子,他就一定會被染上。”
安曉,宋家,孩子,陳昊一個也不知道。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理解顧芷蘭話裏的意思。
他的那個藥粉,被她用去害人了。現在,她是想要確定一個時間,讓那個出現過敏現象的孩子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陳昊學醫就是為了治病救人。即使迫不得已與這個女人做了幾次交易,但他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的生命。
他配的那個藥粉,不過是會使人的血液和身體的一些係統出現病變假象的過敏藥物,對身體根本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損傷。停藥一段時間,身體的各項體征就會自然而然的恢複正常。
現在,顧芷蘭說要確定那個孩子的死期,他直覺這個女人又要出什麼黑招了。
果然,顧芷蘭再次紅唇輕啟。“我讓安妮那個蠢女人去和安國南聯係,告訴他安曉手裏還有安氏集團的股份。讓安國南將那個孩子綁架過來,威脅安曉交出股份。”
顧芷蘭走了兩步,在沙發上坐下,找了個舒適的姿勢,整個人攤在上麵,一副慵懶的樣子。
“既然人都綁架過來了,哪裏還有放走的道理。”她長長的指甲深深的嵌進皮質的沙發裏,在上麵留下五個深深的指印。“股份能不能拿到手,那是他們的事情。隻要孩子綁架過來,就休想再活下去。”
陳昊微微皺了皺眉。“殺人是要償命的。”
顧芷蘭不屑的一笑。
“誰又知道這些事情是我主使的?”她真是太得意了,忍不住想要將自己的成果與他人分享。“一切的事情都是安家父女經辦的,孩子在他們綁架的途中出現意外夭折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個女人太瘋狂了。他必須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