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時間,對他打擊最大的,無外乎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母親的突然精神失常,總是會大聲叫喊著,然後抱住陸正宇喊毛毛,卻將陸景重狠狠地推向一邊,經常要鬧到打鎮定劑才能安靜下來。
陸景重時常站在一邊,握緊了拳頭,看陸正宇臉上那種變態的笑,終於有一次忍不住了,直接一拳揮上去,陸正宇的嘴角頓時就出了血。
陸正宇抹了一把嘴角,一笑:“你動我一下,我就把這種疼痛加諸到你母親身上,你盡管動手。”
陸景重一雙黑的眼睛像是裹挾這濃濃的紅光,周身都散發著難以抑製的戾氣,他看了陸正宇半天,忽然笑了一聲:“陸正宇,總有一天,不是你的,你要還回來。”
陸正宇看著陸景重轉身走出大門的身影,忽然大喊了一聲:“是你先跟我搶蘇晴的!別怪我心狠!”
因為連小珺的瘋癲,陸高風就安排了陸家宅院裏一個小木屋,供她休息。
陸景重心知肚明,陸高風和陸正宇的生母蘇玲,都對母親和自己的存在,很是不滿,終是要有一天從這個陸家宅院裏搬出去,他需要的就是努力,然後給母親想要的生活。
在那段時間裏,他曾經扛著石膏去工地的施工隊上給人板磚和泥,跟那些農村來的民工一起蹲在地上吃盒飯,也和人發生過衝突,其實在施工隊裏麵,也有拉幫結派的,總有人趾高氣昂,看不管哪個看不慣這個,陸景重就是頭一個被看不慣的,被人掀的盒飯,一下子倒扣在頭上,菜湯淋漓地從頭上滴落下來,很是狼狽。
坐在陸景重身邊的一個工友生怕陸景重站起來惹到了這些人,這些人是跟包工頭有關係的,弄不好工資都不給結清就被開掉了。
不過,讓他感到驚奇的是,陸景重根本就一動沒有動,甚至把飯盒裏剩餘的米飯扒幹淨全都吃完了。
這樣的動作,不僅工友,就連一邊打人的都吃驚了。
不過,他們以為陸景重是認慫了,一副包子樣,不敢惹事兒。
但是回來沒有多久,他們就真正嚐到了,一頭沉默的獅子,終於爆發之後帶來的惡果。
他們欺負上陸景重這種悶葫蘆上癮,幾乎每天都要來找茬兒,動輒對他拳打腳踢,但是有一次,陸景重終於還口了,臉上帶著那種輕蔑的笑,聲音很小地罵了一句。
“操!給我打!”
幾個人登時開始對他拳打腳踢,陸景重蜷縮在地上,隻護住自己的頭。
工友簡直呆掉了,也想要操起地上一個木頭棍子,卻無意中看見了陸景重衝他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然後比了一個手勢。
工友沒看懂,但是略一思索,就馬上跑走了,報了警。
警察最是厭煩這種工地上鬧事的,準備三言兩語打發掉,陸景重捂著肋骨站了起來,拿出來一支錄音筆。
最後,這些打人的人怕把事情鬧大,決定私了。
陸景重開口就是一萬塊錢。
“我操,你怎麼不去搶錢啊!”
陸景重傷的不算輕,扶著肋骨一直咳嗽,咳到最後吐出來一口血,肋骨上的疼痛讓他的五官都扭曲了,但是他還是笑了笑:“要麼就是一萬,要麼就去警察局。”
陸景重就是料定了,這些人不敢把事情鬧大,如果驚動了項目經理,收拾這些小螻蟻一樣的角色,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情。
這個時候,一眾人才了解到,陸景重的隱忍,都是為了最後的厚積薄發。
陸景重是隱忍的獅子,隻怪他們當初沒有認清楚。
隻不過,這一幕不僅僅被工友和警察們看見了,還有在不遠處站著的一個女人,就是後來陸景重的第一任助理,薇薇。
薇薇當時也隻是一個小經紀人,手下帶著幾個不紅不紫的藝人,也就是混口飯吃。
但是當她看到陸景重如此出色的相貌身段,和那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桀驁不馴的野性,她就知道,這個人,會幫自己走上金牌經紀人的道路。
所以,她跟著陸景重和那個工友一起去了醫院,照了X光,確實是傷了肋骨,小腿的脛骨也骨折了。
工友攙扶著他,“你怎麼就能忍下來?你不是會跆拳道麼?”
陸景重說:“不忍著怎麼能拿到錢。”
等那個工友幫他去樓下拿藥的時候,薇薇就走了出來,遞上了自己的名片,“有沒有興趣?”
陸景重看了一眼名片,上麵寫著“光影娛樂”,立即就明白了:“沒有。”
薇薇按住陸景重想要扔掉名片的手:“先別忙著下結論,你可以先留著我的電話,等你有意願,再來聯係我。”
通過剛才的對話,薇薇斷定,陸景重是缺錢,急需錢。
“這份工作,一天,絕對比你在工地上做一個月都要賺得多。”
等薇薇轉身上了電梯,陸景重盯著手裏的這張名片,卻並沒有扔掉了,而是右手一夾,放進了口袋裏。
不管能不能用的著,總之現在是留下了。
就算當時陸景重把薇薇的名片扔掉了,薇薇也一直關注著陸景重的一舉一動。
在高考,陸景重通過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全國一流的大學,然後選擇了物理專業,一個頭疼的要死的專業,可是陸景重卻每每能學到盡興,就跟同學們去KTV唱歌唱到盡興,是一個道理。
教授很欣賞陸景重這種學生,一點就透,而且在學術上有很高的天賦。
而同學都說陸景重是怪胎,這種無理的學術簡直就是折磨的人分分鍾吐血,他卻能樂在其中。
但是,要想走上這條路,然後成名,賺錢,最終光彩地走回陸家,將媽媽接出來住,這條路未免太長,他在當時大一,十九歲。
大二的時候,有一場迎新晚會,物理班裏一個節目都沒有報上去,最後陸景重被係輔導員欽點要出一個節目。
無奈,陸景重就選擇了唱歌。
看著別的係別的節目,有歌舞,有街舞,還有雜技,魔術,到了陸景重這裏,就成了獨唱。
他原本也是想要在卡節目的老師這裏走一個過場,唱一唱就下台去,索性連伴奏都沒有準備,直接就上台了,清唱。
對於真正的歌手來說,都知道清唱是最考驗人的唱歌功力的,因為沒有伴奏,一丁點瑕疵都能夠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