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爾站到一旁,安靜地看著穀淵。
穀淵自然知道她還在,動作頓了頓,還是打開了冰箱,摸索著把塑料袋裏的東西一樣樣放進去。
佩爾看著他慢吞吞的動作,情緒有些複雜,具體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心髒像被什麼揪住了一樣,有些喘不過氣。
等穀淵關上了冰箱,把那些塑料袋揉成一團,走到水槽邊,向水槽底下的一個地方丟了進去,聽到塑料袋碰觸到物體的聲音與以往有些不同,他問:“垃圾桶不在這?”
“啊。”佩爾上午做飯的時候嫌那個垃圾桶有點擋著她,於是踢到一旁去了。她趕緊過去把垃圾桶拿了,又撿起那團塑料袋丟了進去,把它放回原來的位置。
“不要隨便移動我的東西。”穀淵的話透著冷意。
“呃,好。”佩爾知道這的確是她的錯。
穀淵把手探到灶台上摸了摸。
“穀先生,那些油鹽醬醋都在原位。”佩爾猜到他的意思,連忙說。
穀淵愣了一瞬,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柔和:“或者,你動過之後告訴我位置。”
“啊……”佩爾這回無法猜到他的意思。
“嗯。”
“穀先生……”
“嗯?”
“不如,我給你做完飯再走吧。”
穀淵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兩秒之後,才說:“好。”
“你先出去吧。很快。”
“嗯。”
這回佩爾不再問穀淵想吃什麼,打開冰箱,看到裏麵的東西被他碼得整整齊齊,鼻子有股很淺很淺的酸意。
佩爾煮下米飯,做了個黃瓜炒肉。
這次她不再煮那麼多了,她發現穀淵吃得並不多。
佩爾把飯菜放到穀淵麵前的時候,他說:“就一個菜?”
“你剛剛吃了點薑醋,還能吃得下那麼多?”
“你呢?”穀淵沒有動。
“我家裏做了我的飯了。”
“意思是你要回去吃?”又是那種清冷得讓人內心蕭瑟的語氣。
“呃……嗯。”有什麼不對嗎?好像沒有啊。
“你又打算看著我吃?”穀淵的語氣含著不愉。
又……“沒事。我還不餓。”
“我有事。我不想你看著我吃。”
“那我出去。”佩爾想著反正還要收拾廚房。剛剛為了快點做好,廚房裏什麼都沒洗。
“你……”穀淵好像生氣了。
佩爾把廚房整理妥當,出來的時候外麵天色已暗。
“進來,坐。”穀淵又是那種讓人毋庸置疑的態度,把桌上的碗筷放到一邊。
佩爾依言過去,坐在他的對麵。
“你五嬸是不是姓張。”穀淵問。
“你怎麼知道……啊……”五嬸真的是給穀淵做飯的阿姨?!這麼說五嬸辭職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她的手藝,我還是能吃得出來。”穀淵又準確地指住那碗薑醋。
“這麼厲害?不過……她好幾天沒來了吧,你這幾天……”
“小秦在的時候他會做。”
“哦。”今天小秦之所以不在,也是因為佩爾的那疊資料,佩爾覺得,還好給他做了兩頓飯,不然她心裏肯定過意不去。
佩爾見沒有話題了,起身把桌麵上的東西收拾了:“這薑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