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你究竟對本帝做了什麼？”
望著自己漏氣、坍縮的身體，王淼一臉震怖，難以接受。
他這變成天體級的龐大身軀，與其他強者那種用法力吹鼓起來，亦或者法相加持的方法，截然不同。
後兩者雖然也可以形成強大的戰鬥力，但本質上都是虛的。
而他的身軀膨脹，則非常真實。
因為他剛剛吞噬了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等巨型天體，這些天體毀滅之後的物質，填充了他的神體。
可是現在，那些能量正在離他而去，完全不再受控製。
“寂滅天功的最高奧義，你一定沒有學到，寂滅之道的終極手段，不是將外物吞噬變為能量，而是將吞噬的東西直接煉化為新的法則！”
洛羽冷然輕笑，一語點破其中玄機。
所謂法則，就是宇宙之中萬物運行的至理。
現代科學家稱其為物理定律。
仙人視其為道。
顯而易見，仙人對於法則的理解，遠超凡人的文明。
想想也是，仙人對於道的探索，少說也有數十萬年了，這還不包括像洛羽這種混沌初開前就存在的混沌仙靈。
而凡人的文明，不足萬年，對於宇宙法則的研究，更是隻有近代一兩百年才取得可觀的建樹。
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而在無數法則中，所謂寂滅之道，通俗的理解，就是萬物一個走向湮滅的過程。
寂滅在宇宙中，無處不在，乃是萬物運作難以逃脫的結局。
因而，當年太初仙子觀星辰墜，萬物消亡，方悟出了寂滅之道，於是寫下了一本寂滅天功。
在決裂之後，天庭將七絕女貶為滅世魔女，將這部寂滅天功也視為禁忌邪門功法，但事實上，就連天庭背後的那幾尊老不死，都十分想要得到寂滅天功。
然而不曾想，最終竟然讓王家的一個重瞳者得了便宜。
“你是說，你現在使用的手段，就是她當年不肯傳給我的至聖篇？”
王淼忽然間明悟了什麼，滿臉憤怒、憋屈。
當年，香雪在王家的化身，傳授了他寂滅天功，但並非毫無保留。
寂滅天功共分為凡道篇、仙道篇、至聖篇三個部分。
香雪將凡道篇和仙道篇都交給了王淼，但至聖篇，卻沒有傳授。
想到這些事，王淼頓時對喬香雪充滿怨憤，對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更是不覺有絲毫愧疚，認為香雪當年沒有以誠相待，對他有所欺騙，才導致了如今兩人的徹底決裂。
“像你這種薄情寡義之輩，便是她將至聖篇交給你，你也不見得能取得什麼成就。”
洛羽自然明白對方心裏在想什麼，不由得嗤之以鼻。
在洛羽看來，香雪當年沒有將至聖篇給王淼，一定是有什麼顧慮。
昆侖仙山上，喬香雪明眸善睞，她在前塵記憶中搜索，慢慢明白了自己當年為何要這麼做。
當時她其實是出於好心。
寂滅天功在她眼中，過於霸道，尤其是至聖篇，有著令天地萬物寂滅，歸於塵埃的恐怖潛能。
這種功法，很容易迷失人的心智，她本著保護王淼的心思，才不願傳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