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少君稍等。”餘氏忙去簾後拿了一套筆墨紙硯出來。

凰禹也不墨跡,接過紙先攤好,而夜青嵐已經自發在研墨了。

看著眼前小嵐嵐和自己就像是尋常妻夫一般舉案齊眉,凰禹瞬間有點飄飄然。

“禹姐姐,你要作畫?”夜青嵐問道。

“嗯,早時和劉村長便說過要設計好衣服的圖樣讓李叔做出成衣來,自是肥水不能流去外人田,那村裏的交道要打,自家人怎能不顧?”凰禹嘴上說著,手裏便已經沾好墨開始作畫。

不消一刻鍾,凰禹已經設計了兩套成衣,一女一男的樣式盡顯貴氣,低調內涵不張揚,鑲在領上的墨蘭更是給兩件衣服賦予了不一樣的靈魂意境。

夜青嵐眼神一亮,禹姐姐真是不斷給人驚喜呢!這麼一撞真是變了個人,還有什麼是禹姐姐不會的呢?他挺好奇。

哦,對!對錢銀的價值不精通。

“這……少君真是大家風範,餘叔這兩天便把這兩套衣服製出來。太美了。”餘叔摸著畫的留白處,一邊看畫一邊看人,滿眼都是對美好事物的向往。

凰禹搖搖手指,“不忙,製好之後呀,先在店門口掛著,有道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總能打出去的。我再另外畫三張圖,分別是我們一家三口的衣樣,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穿上給你做真人模特,效果更佳。”

餘叔大致理解了模特的涵義,聽著凰禹小嘴巴巴,自然而然地說著“一家三口”,拿起帕子掩唇輕笑,“青嵐不必羞,有些事情確是該提上日子了。”

“禹姐姐……”夜青嵐聽著耳尖泛紅,拉著凰禹的袖角輕微搖頭,阻止道。

“小嵐嵐,餘叔都這麼說了,我這不是順口嗎?不然該怎麼說,說你我他啊?麻不麻煩。”凰禹撇撇嘴,輕點了店裏的三套衣服,又買了十匹細棉布,把該留下的銀錢留下。

餘叔看也沒看手裏的錢,就又抓了一把碎布頭和一套針線放進了那堆布料裏頭。

凰禹生怕餘叔把一個布行都搬給她,趕忙拉著夜青嵐,抱上小青羽回到了車上。倒了車上輕拍胸口,深深呼出一口氣:“娘啊,餘叔他們都是這麼熱情的嗎?”

小時候黃餘是被一群糙娘們東拉西扯教大的,可不曾受過細致男子的熱情。

而凰禹作為掌書官也是宅得很,也不曾被這般熱情招待過,反倒感覺倒有點手足無措,頗有點倉皇躲開的意思。

“走咯,出發回去摘星樓,時間剛剛好。”凰禹大笑著揮動驢鞭。

驢車尚未駛進摘星樓,在前麵一條街上,一股引人垂涎的香味就若有似無地透了過來,靠得越緊味道越是香噴噴,小青羽不爭氣的眼淚吧嗒吧嗒就在唇邊流了出來。

老饕和小羽更像是前世的好友,步調動作相當一致。

“喵喵喵‘老凰,老凰,快好了嗎?鹵肉快好了嗎?”老饕著急地催促問道。

凰禹輕笑著說:“別急別急,好飯不怕晚,越是美味越值得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