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睡著了嗎?”
段飛輕輕的問道,轉過了頭,黑暗中看見雲詩彤長長的睫毛在聽見自己聲音的一瞬間劇烈的顫抖了兩下,段飛心裏暗笑。右手在在被子下輕輕的伸出,去摸索雲詩彤的小手……
段飛想,自己隻是去摸摸對方的小手,看雲詩彤現在的樣子應該很緊張,就算不願意,也應該不會對自己動手吧。
他一點點的伸出手,生怕的動靜大了被雲詩彤提前發覺趕自己出去……終於,段飛眼中一喜,他敏銳的手指感覺到了一絲熱量,應該是距離雲詩彤的小手不遠了……
“恩?”段飛忽然愣了一下,觸手的感覺有些不對勁,軟軟的……
“壞了。”
沉浸在幸福手感中的段飛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手裏摸著的是什麼事物了,身上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心裏暗叫一聲不好……
就在此時,床邊的雲詩彤忽然從床上翻身做起,一隻雪白的小腳在黑暗中劃出道優美的弧線正踹在段飛的肚子上,一腳將他蹬到了地上,猝然遭受襲擊的段飛重重的被踹到了地板上,眼角一陣生疼,仿佛在撞在了什麼堅硬的物體上……
黑暗中,雲詩彤使勁的抓著被子裹在身上,肩膀瑟瑟發抖,眼角閃爍著淚光,指著地上艱難爬起的段飛罵道:“段飛,你個混蛋……”
……
早晨,段飛捂著一隻發青色眼眶從客房走出,簡單漱洗一下來到了下麵客廳。
客廳裏雲鼎和嶽秋荷兩口子正坐在餐桌旁,一邊慢慢的吃著早餐一邊看著電視上的早間新聞,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抬起頭來,看向段飛。
“爸媽,早。”段飛尷尬的一笑,轉身就準備往外走,他可不想讓雲鼎這老爺子看見自己的眼睛。
“著急什麼,給我老實的坐下。”雲鼎哼了一聲。
“哦。”段飛苦笑,不敢反抗,乖乖的坐在餐桌邊,還在丈母娘嶽秋荷心疼段飛,狠狠瞪了老頭子一眼,快速的給段飛盛了一碗皮蛋粥放在麵前,溫柔的笑道:“別理他,你爸就是這麼個德行,對誰都沒好臉色,你別介意。”
段飛尷尬的一笑,小心翼翼的吃著早點,嶽秋荷雖然這麼說,他可不敢不把雲鼎視若無睹,從走下來第一眼就看出,這老爺子今天的火氣有點大,心說,昨天都解釋過了,老爺子的火氣應該不會是針對自己吧?
“你的眼睛怎麼回事?”雲鼎放下筷子,盯著段飛的眼睛:“是不是昨晚跟彤彤鬧別扭了。”
“不,不是,是我晚上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從床上摔下來了。”段飛齜牙一笑,雲鼎的眼神讓他感覺到一陣不自在。
“那你大早晨怎麼從客房走出來的?難道你晚上就睡在客房裏的?沒有回臥室?”雲鼎繼續盯著段飛。
“……”段飛心裏叫苦,不再說話,低頭大口的喝粥。
“老雲,你就不要再逼段飛了,看把他嚇得。”嶽秋荷嗔怪的瞪了自己老頭子一眼。
雲鼎輕輕的哼了一聲不再說話,脾氣火爆的雲鼎雖然在外人麵前十分強勢,可是現在段飛卻才發現,原來這老頭子在家裏還有另外一麵,那就是懼內。這火山暴躁的老家夥也會懼內?這簡直是一件讓人不敢置信的事情。
終於走出別墅的時候,段飛的全身都已經濕透了,精神也疲憊不堪,回頭又看了一眼客廳中雲鼎那高大的身影,趕緊鑽進了自己的二手qq,飛快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矛盾,有什麼問題,我給你最多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內,你給我把我女兒拿下,懂嗎?如果做不到,哼哼。”
這是自己離開前雲鼎的最後一句話,當時段飛差點趴在地上,他覺得自己的老嶽父實在是太彪悍了,簡直彪悍的不屬於人類的範疇。讓自己拿下雲詩彤,虧得這老家夥說的出來,還隻給自己一個月的時間,他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難道他就不知道自己女兒是什麼角色?那也絕對是不能用普通眼光來看的異類。
不過直覺告訴段飛,憑借雲鼎老偵察兵的出身,一定是敏銳的察覺了自己和雲詩彤之間的一些問題,否則絕不會說這種話。另外,嶽秋荷在送自己的時候眼神充滿了些擔心,可能是已經猜到了一些什麼。
這個時候段飛忍不住想起一個很老的電視劇上的有句經典台詞:不是老子不努力,是敵人太狡猾啊。
雲詩彤不是狡猾,是油鹽不進啊,自己將她拿下?還不如直接跑馬路上撞死來的幹脆。
段飛覺得前途真是一片黑暗,連隻螢火蟲都看不見。不僅僅是婚姻上的前途如此,自己在事業上的前途一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