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主的這番解釋,讓劉季眼中疑惑消了一些,他又謹慎的看了一眼剛才偷笑的年輕男子,見他這會兒正老實的拿著長竹竿劃水,沒什麼多餘的動作,便漸漸安下心來。
彭雨妍覺得自己現在一刻都不能等,看到季長清和曲臨江在穿透摟抱的那一刻,她自己仿佛被人重重的打了臉一般。季長清那個女人,不但破壞了她和曲臨江的姻緣,現在竟然不知廉恥的抱住曲臨江不撒手了?
她一直在關注季長清的那艘船,自然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想到季長清和曲臨江共同坐在船頭,後來季長清突然站起來,才導致沒有站穩,之後被曲臨江扶住,然後季長清白抱住曲臨江不鬆手的。看了一眼那邊,季長清竟然還抱著曲臨江,而曲臨江非但沒有將她推開,反而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狀似安撫。
一股無可阻擋的鬱悶和憤怒衝上心頭,彭雨妍幾乎覺得自己已經怒發衝冠,一雙大大的眼睛中瞬間出了不少紅血絲。
“卓嚴。”彭雨妍大聲叫了卓嚴的名字,指著季長清說:“你現在立刻讓三子去,把那個女人弄下水,她不是假裝要掉到水中了嗎?很好,我就讓她永遠待在水底,不用上來了。”
永遠呆在水底?卓嚴眼睛一眯,瞬間射出一道森冷的光芒,他可是記得,主人說過,這個季長清很有用的。這個彭雨妍竟然想要季長清死?果然是心狠手辣的女人,如果不是彭雨妍現在對他還有點用,他真想現在就弄死這個女人。讓季長清死?你恐怕還不知掉,季長清的價值比你大多了吧。
“雨妍,你先別急,”卓嚴假裝安慰暴躁的彭雨妍,說道:“現在時機還不成熟,畢竟,那個江臨和他的手下都很厲害,如果我們冒然行動,非但不能懲罰了季長清,而其還會打草驚蛇,實在是不宜衝動。”
彭雨妍也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自然也知道現在的時機並不成熟。她又看了看那邊的兩人,季長清終於鬆開了曲臨江的腰身,自己一個人站在一邊,兩人不知道又說了什麼,一起走入了船艙之中。已經進了船,更是不好下手。咬了咬牙,隻好暫時作罷。頗為不甘的說道:“緊緊跟著他們,一刻都不要放鬆,我就不信,那兩個人還能成連體嬰兒?”
“好,你放心。”卓嚴心中對彭雨妍鄙視至極,表麵上卻是一副溫順平和的樣子。又給彭雨妍倒了一杯酒,彭雨妍依舊是一口飲進。她今天已經喝了不少酒了,雖說平日裏她的酒量也不錯,但是喝酒是否醉的快實在是同心情有很大關係的一件事,彭雨妍心在情緒不穩,滿心極度和憤懣,自然醉的很快。再加上喝了不少,臉頰處便顯出因為酒精的作用而產生的紅暈來。若不是她的眼睛還算清明,卓嚴幾乎以為她已經徹底醉了。
季長清因為自己剛剛抱住曲臨江不鬆手的舉動暗自愧疚不已。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中了什麼邪,竟然會做出那樣的不知羞恥的事來。現在她和曲臨江兩人坐在船艙中,相對而坐,她始終沒有勇氣抬起頭來麵對曲臨江,總覺得,自己剛才實在是丟人至極。曲臨江會如和想她?會不會覺得她是個厚顏無恥又隨隨便便的女人?臉上如同火燒般的感覺一直沒有褪去,不僅僅是因為羞澀,現在的季長清,心中更多的是羞愧。
曲臨江修長手指輕輕擱在白玉杯上,桌上的幾個小菜簡單卻不簡陋。可以看得出來,季長清的確是很用心了。這桌子上放著的,大都是他喜歡的口味。眼眸一動,曲臨江看向對麵的季長清,那女子的頭很低,幾乎快要埋到桌子地下,額前的劉海遮住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她如泉水般清澈的眼眸中一絲一毫的情緒。
“長清,”曲臨江的聲音溫潤柔和,輕輕勾起唇角,淡淡問道:“頭那般低做什麼?”
季長清一怔,緩緩抬頭,看向對麵那個白衣儒雅的男子,眼中流露出慚愧的情緒,咬著嘴唇低聲說道:“江大哥,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曲臨江笑了笑,反問:“我為什麼要看不起你?”
季長清十分糾結,纖細精致的眉心微微皺起,躊躇著說道:“我,我剛剛抱了你,還,”她的聲音很羞澀,似乎難以啟齒,看了看曲臨江仍舊帶笑的眉眼,這才鼓起勇氣說道:“還抱的很緊,不鬆開,你不會看不起我嗎?”
長時間的靜默,曲臨江沒有說話。季長清的心,隨著難熬的沉默氣氛,也變得越來越緊張起來,果然,曲臨江還是不高興的吧,她那樣抱著他,一定令他很為難,他剛剛竟然還好脾氣的沒有將她推開,若是換了她,麵對一個男人的隨意摟抱,一定會很生氣。
“我沒有看不起你,”無比漫長的時間過去,其實並沒有停留多長時間,隻不過是季長清自己的錯覺而已,曲臨江終於開口說話了,他漆黑如墨玉的眸子淺淡溫柔的落在她的臉上,低聲說道:“你剛才隻是一個受到驚嚇的女子罷了,為什麼在我身邊,你總是如此不安的模樣?長清,我不希望你在我麵前如此,我希望,在我麵前,你隨時都是自由的狀態,像之前的你一樣,無拘無束,自由自在。不要再說什麼我看不起你的話,記住,我永遠都不會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