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各種可能性,她立刻頭皮發麻。
沒想到她一直很小心翼翼的堤防,卻還是著了施心雨的道,還是被算計了?
越想她的頭皮越是發麻,然後全身都好像被鞭打過一樣的難受。
她試著坐起來,卻發現身體發軟,全身多處酸痛不已。
天!!
她的腦海中驚起一片火花,她昨晚到底被怎麼了?
病房裏沒有一個人,她撐著身子去了衛生間,當她看見自己脖子上那些明顯的吻痕後。整個人都癱了,眼前一片灰暗之色。
大約十分鍾後,她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剛好遇到護士端著醫用托盤走進來,看見她的時候笑了,溫暖的打招呼,“季太太,你醒了?”
聽到季太太三個字,讓她的心頭再次狠狠的刺痛了一下,她的嗓音很怪異,“別叫我季太太了。”
護士微微一怔,笑道,“挺好的啊。”
陶笛沒說話,隻是默默的坐回床上,然後機械的伸出手臂任由護士給她紮針。她那麼害怕紮針的一個人,這會卻是完全沒有感覺,像是木偶一樣任由護士紮著。
護士小失誤,第一針還沒紮上,連忙跟她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陶笛麻木的坐著,什麼都沒說任由她紮著。此刻,她麻木的不知道害怕,也不知道疼了。
心像是被撕裂了一個口子,有汩汩的血液流出來。這些血液流出來,就再也不會回去了。
就好像她跟大叔的關係一樣……
她昨晚肯定被非禮了,她還有什麼臉麵留在大叔身邊?
她要離婚了,想到離婚這兩個字就心如刀割。可她隻能這樣打算了,她現在想到的就隻有離婚。
不然,她會覺得自己不幹淨了,配不上季堯了。
她會想死的!!
護士幫她打上吊瓶之後,想要扶著她躺下。
她卻請求護士把病床上的小桌板放下來,還請求護士給她一支筆和幾張白紙。
護士有些迷茫,“季太太,你想幹嘛?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陶笛卻堅持,“麻煩你了!”
護士雖然疑惑,可還是不忍心拒絕她如此小的請求。很快就幫她找來了紙張和筆。
護士離去後,陶笛握著筆的手指在顫抖,心髒也是抑製不住的顫抖。
她不想離婚,可是這是眼下她想到的最合適的選擇。
因為她完全麵對不了大叔了……
她開始寫離婚協議,她的離婚協議很簡單直白。意思很明確,那就是因為她是過錯方,所以放棄一切淨身出戶。
每落下一筆的時候,心髒就痛的更加犀利一點。寫到最後,她哭的不能自已。
那些婚後的相處畫麵,一一在眼前浮現。那些纏綿的,恩愛的,爭吵的,誤會的,都浮現了。這些複雜的畫麵,勾勒出了生活。平淡卻又很溫馨的生活……
等她寫完最後一個字,簽上自己的大名後,小臉上早已淚如雨下。
就在她抽噎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覺得愧疚的無法麵對的大叔。
她該怎麼辦?
眸光閃躲了幾下,睫毛顫抖著,身子更是痛苦的顫抖著,她深呼吸再深呼吸。
外麵的雪一夜都沒停,季堯從外麵回來,身上發上還落著點點白色雪花,身上也裹著一層寒氣,他的眸光依然幽深。
陶笛不敢看他,隻在他走過來的時候,將寫好的離婚協議書往他麵前推了推,示意他看。
而她早已心痛的無以複加,連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更加不敢說話,害怕隻要說出一個字,哪怕是一個痛苦的呼吸節奏就會出賣她的內心。
她其實真的不想離婚,可她對不起他了。
她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