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涼風吹過,蔣馨瑤此刻正是頭疼腦暈,下意識的皺住了眉頭,就要伸手捂住自己的領口!
“你幹什麼?”她不耐煩的吼了一句,卻見得王氏的表情不複方才的陰冷倨傲,隻直直的盯著她的前襟。
被王氏的表情給驚了一跳,蔣馨瑤猛地朝著旁邊躲了開來,隻皺著眉頭道:“你看著我做什麼?”
“你胸口,剛剛那是什麼?”王氏下意識的開口,語氣甚至都與方才有些不同了。察覺到王氏的異常,蔣馨瑤甚至都不知道這其間發生了什麼,可是看著王氏逐漸泛起光彩的眼神,和越來越狂熱的神情,讓她明白,自己是否錯過了什麼?
“我胸口上有什麼東西,和你有什麼關係?”蔣馨瑤強撐著自己頭腦的眩暈,如是說道。
王氏卻不再回答她,索性自己上手,如今蔣馨瑤受了輕傷,動作比之之前當然一點都不利落了,輕易的酒杯王氏撕扯開來了衣襟。
蔣馨瑤看著王氏癡迷瘋狂的臉色,隻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王氏的表情太可怕。
卻不是狠厲的可怕,而是仿佛發現了自己遺失許久的珍寶一般,臉頰上泛起的喜色,是根本隱藏不住的。
她又仔細的看了看蔣馨瑤的前襟,在那藕粉色的胸口上方,正有一個小小的暗紫色梅花胎記,看起來十分不起眼,可若是仔細瞧去,就能發現這個圖案的與眾不同。
老天莫非真是和她開了一個玩笑?卻是偏偏叫她,看到了這個胎記?
看到這胎記的瞬間,王氏就覺得自己的心髒一刹那停止了跳動!她根本難以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還是說,這根本就是老天開的一個玩笑,隻是一個驚人的巧合!
是的,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切!這絕對不是真的!
因為,當初她所遺失的那個女嬰,她唯一的孩子,在胸口上方,也正是有這樣一個小小的胎記。
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圖案,分毫未差,就這麼赤裸裸的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難道命運鬥轉星移,卻是要告訴她,她原本以為已經不在的女兒,竟是被蔣相國一家人領養了回去,是現在站在她麵前的這個蔣馨瑤嗎?
想到這裏,王氏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爆炸一般!
她幾乎難以消化這突然接收到的消息,難以麵對這馬上要麵對的一切。
難道她的女兒,竟然是蔣馨瑤?
王氏的目光因為震驚已經顯露出了幾縷血絲,她怔怔的看著蔣馨瑤,幾乎不敢相信方才所接收到的一切。
那個雪夜,飄著鵝毛大雪的夜晚,漫天凜冽的雪白,刺骨的寒風,就是在那樣一個夜晚,她丟失了原本屬於她的女兒。
而即使這個女兒,不是她愛情的結晶,也是她唯一的骨血,她從心底裏,是愛她的,是以失去了她,那種錐心的疼痛,是常人難以知道的。
而如今,她知曉,她的女兒沒有死,就這麼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麵前,那樣的感覺,是難以描述的。
想到方才發生的種種,和之前發生的種種,王氏一時間覺得自己心頭百感交集,竟是不知該如何言語。
蔣馨瑤卻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隻怔怔的看著王氏,不耐煩的問道:“又怎麼了?莫非是你發覺我還有什麼利用價值不成?”
王氏不顧她的冷嘲熱諷,隻正色說道:“你出生的日子是什麼時辰?”
蔣馨瑤怔了一下,諷刺的笑了起來,隻淡淡的說道:“莫非你是明知故問?你明明知道,我不過是撿回來的一個養女,哪裏知道自己的生辰?”
王氏頓了一頓,神色一時間有些悵然,不過也隻是愣了一下,隨後才繼續問道:“不可能,即使隻是養女,對於你的身世,若是不清不楚,他們是不會隨意把你領養回來的!難道不是麼?”
“這我如何清楚?不過我本就是個孤女,也對於這其中隱情毫不關心,對於我來說,隻要能夠保持我的地位和父女的關心,和應有的榮耀,這就足夠了,我想要的,就隻有這麼多。”
蔣馨瑤深吸一口氣,如是說道。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嬌慣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