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大漢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把手中的寶刀放在了肩頭,隻斜睨了楚蘭一眼,冷冷的說道:“就憑你現在這個樣子,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我們嗎?”
“嗬,那又如何?就是拚了這一條性命,我也不會讓你們這麼輕易的走過去,你們想要帶走小小姐,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楚蘭握緊了手中的劍柄,眼神堅定的說道。
雖然她此刻神態狼狽無比,但是她那堅韌的眼神,卻叫人不寒而栗。
隻聽得乒乒乓乓的一陣響,剩餘的幾個青衣大漢都把自己的兵器拔了出來,神色沉凝,顯然是要動真格的了。
楚蘭咬緊了牙關,一聲不響的看著他們,如同最為堅毅的鷹鷲,護著自己的主人。
眼看著一場激烈的打鬥又要爆發,楚蘭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車簾卻在這個時候發出了一聲響,蔣馨凝平靜的從車廂裏探出頭來。
“不必打下去了,我跟你們走就是。”蔣馨凝眼神淡淡的瞟了那幾人一眼,神色之中卻沒有絲毫畏懼的樣子,隻輕啟朱唇,平靜的說道。
往常這馬路劫掠的事情,這幾位幹的也不少,沒有一個姑娘小姐不受驚過度,大呼小叫的,像蔣馨凝這麼平靜的女子,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為首的男子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驚異,隻暗自打量了蔣馨凝一番,隨後才把眼神收了回去,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這位小姐倒是個明事理的人,跟著我們走一趟不就完了嗎?何苦還要浪費這麼多時間來,還叫這位小美人白白的受了傷,多不值得。”
說完他還嘖嘖的歎息兩聲,眼神隻落在對麵受傷的楚蘭身上,眸子中都是對於美色的貪婪。
蔣馨凝冷冷的看著他,一抹嗜血的光芒從她的眼中劃過,隻是轉瞬之間就消失不見。
她輕輕的撩開車簾子,微笑一聲道:“這不是答應了麼?所以不必動粗了吧?”
萍兒和月兒約莫也是嚇得呆了,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衝到蔣馨凝的跟前,一把拉住她搖著頭說道:“小小姐千萬不要答應啊!這些人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匪徒,若是您真的過去的話,一定會出事的。”
楚蘭也靠到了蔣馨凝的跟前,隻搖頭對她說道:“小小姐,奴婢還能堅持一陣子,您千萬不要同意,若是出了什麼事情,該如何是好?”
蔣馨凝伸手握住了楚蘭的手腕,眼神清澈卻堅毅,她輕輕的搖了搖頭,笑容卻是一如既往的和煦,隻淡淡的開口道:“無妨,不過是走一遭罷了,這樣的事情我經曆的也多了,根本算不得什麼大事,他們不能奈我何。”
蔣馨凝心裏十分清楚,眼下若是繼續打下去,楚蘭必然會堅持不住,不管如何,她絕不會允許她這三個丫頭之中,有任何一個人有所損傷。
而至於對方,雖然的確都是武藝高強的人,但是這幾個人都是什麼身份,想來她也已經猜到了。
也許去了,並不是一線生機都沒有。
蔣馨凝在心頭淡淡的想著,早已經有了自己的定奪。
見得蔣馨凝如此堅定,楚蘭勸不動她,不由得狠狠的在那馬車上擊打了一下,懊惱的說道:“都怪奴婢,沒有事先確定好這一切,沒有多派幾個侍衛來保護小小姐,不然絕對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蔣馨凝的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從容淺淡,隻搖頭道:“無妨,你們都稍安勿躁,我知道該如何。”
對麵的大漢原本默不作聲,看著蔣馨凝應允了下來,這才哈哈大笑著說道:“這位小姐是個爽快人,既然已經答應了,那麼就跟著我們走吧。不要再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說完這句話,為首的那位對剩餘的幾個使了個眼色,那幾個就仿佛明白了一般,策馬圍到了蔣馨凝的馬車後麵,正好把一整輛馬車包圍的滴水不漏,就是一隻蒼蠅飛進去了,他們也會立即發覺。
“如此,就麻煩小姐跟我們走一遭吧!”說完這句話,大漢就策馬揚鞭,打算挾著這輛馬車離去。
“我能不能問一問,到底是那位主子想要見我?需要如此神秘?”蔣馨凝看著那大漢的聲音,最終還是聲音冷漠的開了口。
到了這個時候,她反而希望是自己的直覺出錯了。
那大漢的身影一愣,隻微微一笑道:“這就不是我們下屬應該知道的事情了,我們不過負責辦事,至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是小姐去了自己問吧!”
說完他就轉身策馬,悠然的朝著前麵而去。
蔣馨凝把楚蘭扶上了馬車,這才發現她的肩頭挨了一刀,傷口的確不淺,此刻正往外麵流淌著鮮血,就連最外麵的一層衫子都給浸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