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美沒有帶過孩子,但穆星辰卻是奇跡般的好養活。
幾乎是給什麼吃什麼,且各種接受街邊小吃和奶茶。
看她吃的滿嘴的油,桑美看不下去,忍不住摸出口袋裏的紙巾替她擦。
穆星辰咕嚕嚕的喝下一大口的奶茶,然後張著紅彤彤的嘴唇,呼呼呼地吹著熱氣,“啊!好辣好辣!”
“但是,好暢快啊!”
桑美被她的這份小模樣給逗笑了,替她理了理頭發,“這麼饞嗎?辣得汗都出來了還非吵著鬧著要吃?”
穆星辰用力撕下一塊肉,一邊用力地嚼著,一邊憤憤懣懣地抱怨起來,“嗯,沒辦法。我家那位不成氣候的二叔明令禁止我吃這些,他人古板,也很霸道,還不近人情,一點都不準我碰。趁他不在,我現在得可勁的吃。”
桑美頓了頓,怎麼覺得穆星辰形容的那位不成氣候的二叔,某些特質跟穆瑾言那麼相像呢。
穆星辰吃完手裏的肉串,在濕巾上用力地擦了擦手,這才偏頭衝著她眨眼,“阿姨,你能不能借我一下手機?我給我家那位不成氣候的二叔打電話,讓他派人來接我。”
“沒問題。”桑美笑了笑,從口袋裏麵的摸出手機遞給她。
穆星辰拿著手機,快速地輸入一串電話號碼。
她輸了一遍,彈出來的卻是一個奇怪的備注,穆星辰以為自己輸錯,又刪掉重新輸入。
來來回回兩三遍,穆瑾言的小眉頭都蹙在了一起,她納悶了,“咦?我沒有輸錯啊。”
穆星辰抬頭,晃了晃手機,滿眼疑惑的問道:“阿姨,你手機上的總攻大人是誰?怎麼跟我二叔的電話號碼一模一樣?”
“噗.......”桑美噴了口奶茶,加上呼吸不穩而嗆住,她頓時彎著腰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咳咳......”
穆星辰握著手機,立刻跳開,緊張兮兮的看著她,“阿姨,你怎麼了?”
桑美捂著脖子,咳得臉都紅了。
不會那麼巧吧?
桑美咬了咬唇,滿眼緊張的看著穆星辰,小心翼翼地問道:“穆......穆瑾言是你二叔?”
“嗯。”穆星辰衝著她眨了眨眼,聲音脆脆地應道:“對呀!”
還對呀?
桑美嚇得臉都白了。
那頭,被鑒定結果刺激得快神經失衡的穆瑾言,被吵吵嚷嚷的手機鈴聲喚醒了意識。
他瞄了眼手機,發現屏幕上跳出“戚桑美”三個字時,手心裏立刻冒出了一層的汗。
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他緊張得嗓子發癢,喉結不住的上下滾動。
穆瑾言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接聽,氣沉丹田的話剛到嗓子眼,那頭傳來稚嫩熟悉的聲音,“阿言!我是星辰,我在時代廣場,你趕緊過來接我。”
說罷,也不等穆瑾言開口,“啪”地將手機掛斷。
穆瑾言盯著被掛斷的手機,眉頭緊蹙,“問一下,星辰現在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周嶽立刻撥打電話詢問,半晌後回來彙報,“星辰小姐和戚小姐在一起。”
穆瑾言握著手機,目光沉沉地盯著麵前的鑒定報告,眉眼裏多了幾分笑。
他並沒有直接過去,反倒是折返回了更衣室。
周嶽沒弄明白,好半天才見穆瑾言換了套衣服出來,緊張的問道:“我換這身衣服去見她如何?”
周嶽一聽,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家大老板,何時為見過什麼人,刻意收拾過?
穆瑾言對著鏡子扯了扯西裝,擰了擰眉,“嗯,還商務,不太合適。”
說罷,又去了更衣室,很快又換了套偏休閑的衣服。
穆瑾言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沉聲問道:“你覺得,會不會太隨便了點?顯得我不夠重視?”
周嶽站在旁邊,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大老板,您能不能稍微正常那麼一點點?您這樣精神失衡,情緒大病,很容易出問題的啊!
周嶽低著頭,鼓足勇氣地說道:“穆先生,恕我直言,您真的確定要這麼直接去與她相認嗎?”
穆瑾言擼衣袖的手猛地僵住,抬頭時,眸底激動的光已徹底暗了下去,“什麼意思?”
周嶽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抖著膽子說道:“雖說身份已經確定,但之前戚小姐的表現,並不像認識你。”
無外乎是參透,將大老板心中的疑慮道出來了而已。
穆瑾言眯了眯眼,沒有應話,隻是下顎的線條繃得微微緊了幾分。
周嶽偷偷瞄了他一眼,隨後說道:“如果非要說她失憶話,但名都門口的測試,她的反應就可明確推翻這項猜測。”
穆瑾言拿起桌上的香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白眼熏染在眉宇間,徒增幾分暗沉。
周嶽恭敬的站在旁邊,“而且,我查到她高考體檢時的血型檢查,是正常AB型,並沒有特殊血型的標注。”
穆瑾言眸底的光沉了沉,他不太相信這種事,會是醫院疏漏搞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