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拒絕,真是直接了當,沒有半點商量餘地的那種。
曲安格被李睿的刻板給急得上火,擰緊著眉頭,忍不住再次強調,“我說了,是孟老委托我來看看!”
他需要了解案件的具體情況,然後才方便采取相對的措施。
競選即將開始,像戚桑美這種能顛覆他形象的存在,能在關鍵時刻控製住的話,那他真的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在被李睿各種懟了後,曲安格依舊沒有放棄的緣故。
李睿原本就不喜歡應付領導,被曲安格這麼糾纏,他漸漸地失去了耐心。
他抿了抿唇,冷著聲音,一副不近人情地表情,“就算孟老親自來,我也這麼回應。”
李晟在旁邊氣炸了,好幾次想衝上去好好地給李睿上一課。
曲安格雖然怒,但還是保持著個人的理智。
他很清楚,自己來李睿這裏的事,用關心進度為借口完全可以在金先生那裏蒙混過關,但如果鬧了起來,最後吃不了兜著走的一定會是自己。
曲安格咬了咬牙,隻眸光陰沉地盯著李睿。
李睿以前在進行任務時,遭遇過無數的白眼,早已練就金剛不壞之身。
他衝曲安格笑了笑,繼續說道:“曲先生,你現在是熱門人物,想必留意你的人不會少。”
曲安格控製著情緒,表麵上看著極其淡定,但那雙逐漸泛起情緒的雙眼還是泄露了出來。
生氣歸生氣,李睿的話也的確是說到了點子上,為了避免被關注,曲安格過來時都是一路的低調,不太願意給自己惹麻煩。
可外麵的人是防了,卻沒料到李睿會抓住這一點,一步步地將他擊潰。
見曲安格的表情沉了下來,李睿稍微將語調降了些下來,善意地提醒,“你留在我這裏的時間越久,傳到金先生那裏杜撰的內容就越多。”
曲安格抬頭,眸光冷銳地盯著李睿。
他倒是小瞧了李睿,原本以為他就是榆木腦袋,但卻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個滑頭,真真是一拳一個準,全部往他的要害而去。
李睿往前探了探身,垂著頭,小聲地嘀咕一句,“我想在這節骨眼上,你應該不會想給自己找麻煩吧?”
那聲音低低沉沉,尾音刻意拖長,意味深長。
曲安格黑臉,視線幽幽地打量著李睿的把表情,眼神漸漸地冷漠了下來。
雖然李睿說的是事實,但這明顯帶有警告的語氣著實讓曲安格抓狂。
曲安格麵部表情地看著他,許久後,他突然笑了起來,“看來我還要謝謝你的提醒了。”
李睿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誠懇,“不客氣。”
這存心給人造不痛快的手法,真的能將人的肺氣炸。
見將曲安格氣到臉黑了,李睿再次開口,又給了他點麵子,“畢竟我也不想被人誤會,然後被上頭調查。”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這時候愛惜個人羽毛正常。
李睿用這種方式削弱了曲安格對他的誤解,也算是給自己鋪好了路。
聽李睿這般說,曲安格倒是沒再繼續往下試探了。
他盯著李睿,半晌後,佯裝著笑了一聲。
他抿了抿唇,淡淡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繼續跟你在這裏耗了。今天確實是我的問題,多有打擾。”
說著,曲安格瞄了眼旁邊的李晟,冷聲下令,“我們走!”
李晟點了點頭,立刻跑過去拉開休息室的門。
臨走前,曲安格忍不住再回頭看了李睿一眼。
李睿識趣,立刻回憶微笑,“曲先生慢走。”
曲安格咬牙,轉身就走。
李睿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邁著步子,緩緩地跟了出去。
他在休息室的門口停下,眸光緊緊地盯著曲安格的背影。
李睿在心裏默著數,心裏揣測著曲安格的心思。
果真,曲安格趁著的電梯時看他的表情,那是真的想將它給就地處決了的狠戾。
李睿衝他微笑,眉眼裏全是坦然。
曲安格被激怒,甩手,利落地衝了出去。
李睿在門口站著,半晌往後退,抬手又將門給關上。
他抿了抿唇,冷著聲音道:“出來吧!”
休息室內,空空蕩蕩的。
許久後,室內落地的投影後突然有了動靜,不多時,一雙頎長的腿邁了出來。
對方直接開口,嗓音低冷且幹脆,“我並不認為會是他做的。”
李睿猛地抬頭,滿眼戲謔地盯著孟浩,“為什麼?”
雖說孟苒還沒被寫入孟家的族譜,但因為之前孟老有過打算,所以她出了事,孟家必然會安排人出麵。
孟老年紀大不方便出行,孟長青忙於公事脫不開身,雖然有些諷刺,但也隻能孟浩出麵處理。
李睿看著孟浩,忍不住提醒道:“你可別忘了有種罪犯的心理,是會有意折返現場關心受害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