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看蘇雲熙慢慢躺下,閉上眼睛。阿古拉一步一步的挪到蒙多格邵布的身邊,低聲道:“是阿古拉惹禍了。我隻是看這把匕首鋒利無比,想著帶在身上說不定能派上用場,所以——”
“阿古拉!”蒙多格邵布身形未動,隻是伸出一隻手來,示意禁聲。
看到少主如此,阿古拉未能表達出的歉意就這麼重新咽了回去。
夜已深,曠野之中除了篝火裏的柴枝偶爾爆出的“劈啪”聲,萬籟俱寂。
蒙多格邵布來到蘇雲熙身邊輕輕躺下,微微偏頭望著蘇雲熙秀麗的臉龐。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知道她並未睡著,隻是閉著眼睛不願說話,蒙多格邵布無奈的輕扯了嘴角,道:“雲兒,我知道你沒有睡著。和我說句話好嗎?”
得不到回應,蒙多格邵布仰首向天,低語道:“我知道你是因為我的失信而不恥,可若是你和我一樣曾經有過同樣的經曆,便會明白這殘忍的必要。”
隻是接受不了他的這種處事方式而已。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法,他根本不必在意她是否接受或是認同。緩緩張開眼睛,看著已經不再望向自己的蒙多格邵布,蘇雲熙輕輕翻了個身,背了過去。
“雲兒,”聽到身邊人兒翻身的動作,蒙多格邵布喃喃低語著:“我該怎麼說才能讓你明白。”
東方露白,天色微亮。
巴雅爾滅掉篝火,整理行裝。阿古拉來到已經坐起的蒙多格邵布身邊,提醒道:“少主,我們該啟程了。”
“好。”回頭看看身邊兀自熟睡中的蘇雲熙,蒙多格邵布微微一笑,道:“雲兒小懶蟲,要啟程了。”
蘇雲熙卻隻是翻個身,繼續睡夢。蒙多格邵布“吃然”一笑,撫上蘇雲熙的額頭:“雲兒——”話語因為手中灼熱的觸感而止住。
蒙多格邵布將蘇雲熙騰空抱起,望向巴雅爾和阿古拉:“雲兒病了。我們快上路,到前麵鎮子找個大夫瞧瞧。”
——
“這位夫人身體本就羸弱,偏又一直憂思太重,再加上飲食不當,一時急火攻心引起發熱才會如此昏睡不醒。”一位花白胡須的老大夫把了蘇雲熙的脈象之後,篤定的說道。
“嚴重嗎?”蒙多格邵布緊張的抓住大夫的胳膊。
“你這公子也真是的,自己夫人身體不適卻一直都不知道,直到發出病來倒著急了。”大夫將蘇雲熙和蒙多格邵布誤認作一對夫妻,看著蒙多格邵布的焦急,笑嗬嗬的說道:“這病倒也不是什麼大病,我開個方子,你為夫人用上幾副,定見好轉。”
“那就麻煩大夫快開方子。”蒙多格邵布關切的望著躺在床上昏睡的蘇雲熙。
聽到大夫說要開方子,巴雅爾滿臉的焦急,可不能因為看病而延誤了返程的時間啊。巴雅爾一把抓住大夫的手仔細詢問著:“按方子用藥可就太慢了,可有什麼法子能快點好呢?”
“這位公子就外行了,”自己正要開方子,卻被這莽撞漢子抓住了手。抽回自己的手,大夫不高興的斜睨了巴雅爾一眼道:“這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就是仙家妙法也不可能說好就好。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好如抽絲,公子可曾聽過?”
“少主——”沒有耐心繼續把大夫的長篇大論聽下去,巴雅爾轉向蒙多格邵布。
明白巴雅爾心中所慮之事,畢竟自己多在中原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前日的刺客雖然已經盡數殺死,可有沒有後敵繼續,還仍是未知。拍拍巴雅爾的手,蒙多格邵布麵向大夫道:“先開方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