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有成朝紋身男瞟了眼,打了個哆嗦。紋身男臉色蒼白,說話的聲音跟蚊子哼哼似得,就這還健康,話說這小子是不是哪根腦神經接錯了?
秦雪瑩滿頭黑線,這節奏不對啊!絕逼不對!
“呃,先前你不是說病危通知書都下好幾道嗎?”康有成眨巴著眼,對黃毛道,“你哥目前的身體狀況明顯不能出院,這麼急著走是不是經濟方麵有困難?這樣吧,醫療費用我先幫你墊著,再急也不能不要命,生命健康永遠都是第一位的。”
我們經濟方麵沒困難,正因為哥們知道生命健康第一位,這才不要命的走啊!黃毛咽了口唾沫,好聲道:“康總,你真是大好人啊,你的心意我們哥倆兒領了,可這醫院真不能再住下去了,您放心,我哥一點兒事都沒有,就是吃錯藥了。”
秦雪瑩走到紋身男病床前,櫻唇輕啟,話還沒說出來,紋身男眼淚都下來了:“秦總,我求求你了,讓我出院吧,醫院不是賓館我住這兒鬧心啊。”
如果沒了解情況之前,秦雪瑩也不說什麼了,了解問題後,秦雪瑩覺得其中必有蹊蹺。康有成說過,這些所謂的患者其實問題都不大,就愣賴在醫院不走,這個檢查那個檢查全都玩兒了一個遍,最火爆的時候,那些病人家屬清一色睡在走廊,話說場麵真叫一個波瀾壯闊。今天過來一看,完全不是那回事,病房都空了不說,麵前這位明明爬都爬不動,還掙紮要走,也太詭異了。
“先前你們好像不是這個態度,到底怎麼回事,能說說嗎?”秦雪瑩的性格就是直來直去,而今如此詭異,自然便直奔主題了。
怎麼回事你不知道?紋身男怯怯的看了眼秦雪瑩,帶著哭腔道:“秦總,我們也就混口飯吃,正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得饒人處且饒人,您宰相肚子裏能撐船,何必跟我們一般見識呢?”
“是啊,秦總,我們就是渣渣,純粹的渣渣,您要跟我們一般見識,不就拉低了你的身價嗎?”反正話都挑明了,黃毛趕緊湊過來,那可憐兮兮的架勢就差給秦雪瑩跪下了,哪還有當初崢嶸的風采?
“你們這麼說我就聽不懂了,我好像沒怎麼著你們啊。”秦雪瑩扭頭看向康有成,“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你問我我問誰去,這……這怎麼跟做夢似得。康有成搖搖腦袋:“秦總,我除了弄這些病房,其他什麼都沒做,再說我什麼性格你也知道,這些人,我敢招惹嗎?”
裝!真他娘的會裝!這個秦雪瑩,長的是漂亮,可心腸也著實狠辣了些,當然更他娘陰險!都把咱整到這種程度了,還跟沒事兒人似的。紋身男眼皮非常活絡,咽了口唾沫,顫聲道:“秦總,你沒怎麼著我們,這瀉藥是我自己吃的,成了嗎?我求求你,讓我們趕緊走吧,要不,吃藥的時間又到了。”
吃藥的時間?秦雪瑩正準備開口,病房的門推開了,進來一群高壯的男人,一個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要多風騷就有多風騷,那架勢恨不得別人不知道他們是混社會的。更離譜的是,領頭的小頭目手裏還捧著一束鮮花,後麵幾位拎著水果牛奶。
康有成天生膽小,一瞅這架勢,雙腿就不聽使喚了。原本就覺得紋身男和黃毛不是好東西,現在一看,人家是道兒上混的啊!老天爺,這個怎麼辦?
秦雪瑩還好,跟葉淩天在一起待久了,別的長進沒有,膽子倒越來越大,再說尤雪可是白狼幫的老大,現在白狼幫在康州是第一大幫派,真要被道兒上的人欺負了,秦雪瑩給尤雪打個電話,估摸擺平這些家夥分分鍾的事。
“秦總,你先走。”康有成膽子不大,可關鍵時刻男人氣概還是有的。
“我們是講理的,不是過來打架的,怕什麼?”秦雪瑩這般說還是做好迎擊的準備,她可不是弱女子,特別是在靜海經曆過那次凶險後,考慮到自己孱弱的身手,她私下加大訓練量,現在兩三個人近身真的很難。
黃毛和紋身男都嚇尿了。背啊,如果不是秦雪瑩在這耽誤事兒,哥們早溜了,現在人家來了,怎麼辦?
黃毛和紋身男可憐巴巴的看向秦雪瑩,意思是秦總,我們早軟了,你用超強的手腕征服了我們,看在老天爺的麵子上,就發發善心,跟著哥幾個說說,咱不整了成不?
小頭目朝秦雪瑩和康有成瞟了眼,估算了下這兩位威脅不大,壓根就沒將他們放眼裏,徑直走到紋身男床前,陰陽怪調的道:“哥們兒,你真是執著啊,大家夥都走了,還在這堅守,老子不佩服都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