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驚心動魄的一刀。
有速度,有力量,有技巧,宛若夏夜驟然劃過的閃電,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橫掃世間一切。
瑪麗將那一刀在腦海細細回放,看了眼身首異處的韋四洲,身子微微一顫,眸中閃過一絲驚詫和慌亂,不過旋即,一絲淺笑在曼妙的唇角輕輕浮現。
薛正峰整個人都傻了,這一刹那,靈魂好像要隨著那一刀消失在時光之中。這貨沒見過葉淩天跟人對決,其實有一段時間也未將葉淩天放在眼裏。他承認葉淩天牛逼,但再牛逼,你得牛逼的合乎情理。在實力方麵超越老混蛋,總要走過一個必經階段吧?哪裏想,聲名赫赫的韋四洲直接被秒殺,更鬱悶的是,自己竟然沒看到葉淩天如何發的招,這種實力,顯然老混蛋將褲衩套頭上也追不上! 話說如此詭異的戰果讓薛正峰脆弱的小靈魂非常受傷。想到葉浩天是老混蛋的徒弟,他的眼睛又紅了,曾經嘮叨多少次的不滿,又一次傾盆而出,老混蛋,你他媽的運氣真好,收了如此牛逼的徒弟……薛正峰陰沉著臉,思緒不知又飛哪兒去了。
韋恩惠已經預料到了戰果,韋四洲絕不是葉淩天的對手。隻是差距大到如此程度,還是讓他非常意外。秒殺!不折不扣的秒殺!韋家所謂的精兵強將,在葉淩天手底下能走多少個來回?換句話說,壓根就不需要黑旗軍大動幹戈,葉淩天自己就能將他們這群人包圓了。
這隻是一次演習,隻是一次狩獵,韋家的精兵強將,起到的作用無非是幫人家磨刀。
韋恩惠能想象韋四洲毫不猶豫出劍的心理,與其說那是憤慨,不如說是恐懼,站在強悍無比的巨人麵前,那種壓迫感比死還要難受。由此韋四洲看破生死的最後一劍,才發揮了超乎尋常的力量,遺憾的是,那並沒有什麼卵用。
葉淩天的目光終於放在韋恩惠身上,笑眯眯的道:“你的眼睛告訴我,你跟你父親有很大的不同。”
韋恩惠靜靜看向葉淩天,徑直問道:“葉先生了結了康州的事兒,下一步要到天京?”
“你說呢?”葉淩天將寒芒收了回來,眉頭旋即一皺,朝遠處看了眼,心道:他媽的,她來做什麼! 瑪麗靜靜走到韋恩惠跟前,將他手裏的手槍拿過來,端詳了幾眼,笑道:“拿一把格洛克27就敢衝鋒?你怎麼不拿著彈弓過來?我們手裏的可是半自動步槍,射出來的是子彈,不是泡泡糖。”
葉淩天咽了口唾沫,朝瑪麗那邊看了眼,話說瑪麗以前說話沒這麼損啊,肯定是被楚瀟瀟等人帶壞了。
“瑪麗小姐是吧?”韋恩惠微微一笑,從嘴裏蹦出來的話語雲淡風輕,“我縱然不是武者,卻姓韋,涉及到家族利益,即便前方就是死,也得超前衝。”
“確實有性格。”瑪麗將手槍丟到一邊,扭頭問葉淩天,“閣下,怎麼處理?”
“帶到八寶山!”葉淩天冷冷瞟了韋恩惠一眼,“湊齊了人,按照天煞的規矩來。”
天煞的規矩,血祭! 韋恩惠心頭一寒,麵龐一陣黯然,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他深邃的眼眸又一次看向葉淩天:“葉先生當真要趕盡殺絕?”
葉淩天冷冷回道,“冤有頭債有主,做了錯事必須付出代價。”
“韋家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多?”韋恩惠指著倒在血泊中的韋家精英,苦苦一笑,“如果早知今日,即便損失慘重,我也不會動蔡峰!一人做事一人當,作為康州事件負責人,蔡峰的死是我一手謀劃,韋家並不知情,放他們一條生路,不行嗎?”
葉淩天蹙蹙眉頭,饒有意味的看向韋恩惠:“你把我當三歲孩子?不覺得剛才那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葉先生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韋恩惠深吸一口長氣,抬頭看向陰鬱的天空,冷冷言道,“我提醒你一句,兔子急了還咬人,韋家不管怎麼說也是十大家族,葉先生要想將我韋家趕盡殺絕,不付出點兒代價怕不可能!無謂的擴大仇恨,您覺得有必要嗎?”
瑪麗毫不客氣的接了一句,嘴角盡是不屑:“我很負責告訴你,即便將韋家連根拔起血流成海,遠深藥業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你把你們自己看的太重了。”
就在這時,葉淩天對瑪麗道:“讓弟兄們別開槍。”
瑪麗小手一抬,連忙做了個手勢,然後目光掃向大門外。
一輛大眾轎車以極快的速度衝進康州刑警大隊,而後一名身著淺藍色毛衣的女子從車上緩緩走了下來。
葉淩天滿頭黑線,看向薛正峰:“通風報信你也得打個招呼,什麼時候學會玩突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