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者(1 / 2)

吾等乃光之棄子,月神眷顧之民,

以血之翼來往於諸界之間,以血之威君臨於世,

穿梭於時之隙,直至那梵天火夜。

我看見一座浮在水麵上的神殿,緋紅色的光,不見黎明,很熟悉的味道。

這個夢境很奇怪,我的大腦昏沉沉的,不朽的生命讓我忘記了太多的東西。

我感覺自己似乎剛從一個寧靜悲傷的夢中醒來,沿著悠長而高聳的大廳慢慢地走著。

空氣潮濕,灰塵和霧氣緊緊貼在身上,在動作之間遲滯地旋轉飛舞。

一簇簇高大的束柱自身邊拔地而起,在幾不可見的高度上會合穿越。石灰岩的質地在歲月中已然被侵蝕得斑斑駁駁,地麵卻是光滑如鏡,倒映著天光霧影。

在殿堂的空間中心,飄浮著一團微弱溫和的銀光,將純淨的光澤撒了周圍的空間裏,成為了這片世界中唯一的亮點與焦點。在那幾乎吹彈可破的銀色光澤裏,有著一個柔軟纖細的身影,孤獨無助的飄浮在了這一片寧靜的陰影中,她是誰呢?讓我想一想。

不對。

我低頭,大廳的地麵正伴隨著蒼白腳趾的每一步移動泛出粼粼水光。

水光之下是如同深淵般的可疑的黑暗。

第一次接觸到這個世界是在多久呢?我已記不清了。那個惡夢的開始,令人心醉,也令人傷悲。稱為夜晚之貴族的血族,究竟是詛咒還是榮耀?我們擁有永恒的生命,換來的卻是永恒的地獄,在不朽之中,我們墮落,心靈也變得扭曲。

一切都是清晰的,一切又都是模糊的,無力的躺著,望著陰沉的天空,天空是奇怪的漏鬥狀,一個血紅的旋渦正在不斷吞噬著厚重的雲層。“是結界嗎?”我不想去管那些年青的孩子了,我也年青過要打就打吧。

我叼起一根野草,凝望天空,陷入了回憶,自己到底是怎麼卷進這場黑暗的戰爭?

血族,是黑暗諸民中最高貴的存在。雖然不能像其他異民一樣解放形態,但血族天生擁有不弱與其他異民的力量與魔力,與人類同源的他們又擁有著冷靜的頭腦與智慧,使他們依靠著絕對的平衡而成為了黑暗的王者,黑夜的主人。

但是,每一個血族的體內宛如居住著一頭野獸,當饑渴的欲望爆發,便可能無法自製地陷入狂暴。尚未完全淪入獸性的血族,常常因此而掙紮不已。許多新的血族成員試圖在人性與獸性之間找到平衡點,有些血族甚至相信終有可以還原成人類的途徑。

然而血族之身已成事實,大部份的血族成員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逐漸墮落,終於成為喪心病狂的野獸。「身為怪物,卻又拚命製止自己更像怪物」這正是多數新進血族內心深處的矛盾衝突。救贖的可能極其渺茫,但是卻又似乎並非完全沒有希望。

因爲血液中積累的力量越來越多,血族天生擁有遠超於普通人的能力,可以在黑暗中視物,可以將身體變幻形狀,甚至可以以燃燒血液中的力量爲媒介使用各種血術。但原本身爲人類的血族,一樣可以使用各種人類的天賦,包括法術、結界、還有陰謀、詭計。

「最終的死亡」也許是另一條出路。

在盟約之下,亞洲,歐洲,美洲三洲連為一體,形成了整個異民世界中最強大的存在。在經過上萬年的歲月後,不斷的融合與合並,讓很多古老的東西已經被埋進了時間長河之中,讓很多年青血族已經不知道融合之前,那段赤紅的時代。現在的血族在最高評議會的統治之下,而T.O則是最高評議會的影子。

他者——血族中直屬於T.O的工作者,行走於黑夜中的陰影,在無盡的黑暗世界裏,他們是血族的獠牙。與歐洲的同僚相比,歐洲T.O隸屬與執政大公主的手下,而亞洲T.O作為獨立於亞洲最高評議會的血族安全機構,倒是要自由得多,一向是由緋族(東方血族)各大家族把持。青龍,朱雀,白虎,玄武,乃是他者的四大長老,每位長老手下有四組,每組設有13位席官,這便構成了他者的最高權力體係。每一位他者都是遊走於黑暗中的強大人物,他們擁有各式各樣的身份,但是,每一個他者都會擁有一個代號。在T.O的召集令發下之後,他們會用一切手段完成自己任務:暗殺,情報,潛伏,掠奪,乃至是戰爭!

“真麻煩,又有什麼任務啊?非得把我叫過來!”嬌美的小男孩從深幽的門徑之中走出,一頭銀發之下是一張稚嫩但是俏麗無比的絕世容顏,雖然是典型的東方人長像,但那一雙藍寶石般迷人的幽瞳,卻顯示了他來自西方貴族的血統。他的代號是“幽”,朱雀三組,第9席的席官。這是一個比小女孩還要嬌美太多的男孩,柔弱的臉上,永遠掛著清純無辜,而靦腆的微笑。男孩不滿地搖著小腿,雪白的肌膚晃人心神。他,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雪蓮,安詳而絕美。見沒人注意他,男孩氣鼓鼓地嘟起小嘴“哼,什麼嘛。”

暗夜的貴族們早已經習慣了小男孩的任性,雖然很頭痛,倒也不至於與一個小孩子鬥氣吧。一笑了之倒是最明智的做法。不過幽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一點也不把這次會議放在眼裏,惡狠狠地在幾人臉上環視一圈,弄得諸人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