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葉氏的眼中迅速的閃過水光。
許瑾瑜聽著也覺得心中酸楚。
葉氏將淚水咽了回去,看向許瑾瑜:“瑾娘,這些事他和你說過嗎?”
許瑾瑜誠實地點了點頭:“說過一些,不過,沒說的這麼詳細。”
“他看著沉默少言,其實最是驕傲。這些事,他當然是不肯提的。”葉氏想到倔強又固執的兒子,幽幽歎息:“別人都以為他無情冷漠,卻不知他才是最長情的人。他隻是一直沒找到那個能讓他真心相待的人罷了。”
“幸好,現在他有了你。”
否則,以陳元昭的性子,大概會一直固執的守著寂寞,孑然一人。
和婆婆談論丈夫對自己的感情,總有些別扭。
葉氏口中說的大度,誰知道她心裏會不會介意兒子對兒媳的深情?
許瑾瑜立刻說道:“在他心裏,婆婆才是第一位。雖然他口中不肯說,其實心裏一直很惦記婆婆呢!”
葉氏啞然失笑:“我生的兒子是什麼脾氣,難道我還不清楚麼?你不用替他遮掩,也不必擔心我會難堪。他娶你為妻,和你琴瑟和睦,我心裏高興的很。”
哪怕有一絲絲酸澀之意,和陳元昭終於敞開心扉的喜悅比起來,也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許瑾瑜有些羞赧的紅了臉。
葉氏看著許瑾瑜,溫和地說道:“瑾娘,自從你嫁過來之後,元昭和我的關係緩和了許多。元昭雖然不說,不過,我知道這些都是你從中勸說的緣故。有你這個兒媳,我心中十分安慰歡喜。”
許瑾瑜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原來,她暗中所作的努力,葉氏早已猜到了。雖然她沒有表功的意思,可好意被人領受,總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婆婆這般說,我心中實在難安。我隻是做了應該做的事。”許瑾瑜不肯居功,真摯的說道:“子熙確實固執,和婆婆也有些心結誤會。不過,他的心裏一直是很在意婆婆的。”
血濃於水,這世上哪有不愛自己母親的兒子?
隻是,陳元昭太倔強太固執,那份母子親情也被隱藏的很深。流露出來的太過淺薄,幾乎令人察覺不到。
她勸慰陳元昭和葉氏緩和關係,有小半是為了葉氏,大半卻是為了陳元昭自己。前世陳元昭直至閉眼前的一刻,都沒有原諒過葉氏。重活一回,應該放下心底的包袱,擁有完整幸福的人生。
葉氏舒展眉頭,微微一笑:“元昭到底對我如何,我心裏很清楚。你不用怕我接受不了,特意說這麼好聽的來安慰我。我沒什麼要求,隻希望他肯接受我的示好,肯時常陪陪我就行了。”
哪怕一言不發,哪怕眉宇間還會有不耐,也無妨。
世上所有的母親,都是這樣的愛著自己的兒子吧!
許瑾瑜忽然為葉氏覺得心酸。
葉氏確實做了錯事。可她為了當年的衝動,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這麼多年的夫妻陌路,這麼多年的母子離心,這麼多年的孤獨寂寞,不知葉氏是怎麼熬過來的。
韶華似水,在漫漫的歲月長河中流逝。
紅顏如花,卻未盛放,隻能在日複一日的孤寂中凋零。
許瑾瑜眼中的憐惜之意太過明顯,細心敏銳的葉氏豈能察覺不到。
驕傲矜持的葉氏沒有被憐憫同情的惱怒,心中隻有溫暖:“瑾娘,你還年輕,很多事都沒經曆過。等你肚中的孩子出生了,你就會懂得做母親的心思。不管孩子對你如何,你對他都隻有無盡的包容和憐愛。”
許瑾瑜下意識的撫摸上隆起的肚子。
孩子似乎察覺到母親的撫摸,輕輕地踢了一下。
許瑾瑜的心奇妙的悸動了一下,湧起濃濃的柔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