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是他和時璨的第一個孩子,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但是卻以那種方式永遠地離開了他們,所以,傅淵渟覺得自己不管做多少,都沒辦法贖罪。
贖孩子的罪,傅淵渟覺得自己欠了那個孩子很多。
傅淵渟深呼一口氣,“以後也別在時璨麵前說孩子的事情。”
“我知道了。”紀年自然也是不想提起他們的傷心事。
這些事情說一次,就讓他們難過一次。
“那我們現在……”紀年問道,“去找時璨?”
其實在從最開始以為時璨被埋在滑坡底下,到現在他坐著直升機離開,傅淵渟的情緒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說實話,現在不是去見時璨的最好時機。
見時璨不急在一時,以後多的是時間,他現在要去英國,去找時霄。
首先,他得先解決時霄這個大問題,而後,他才能毫無障礙地和時璨重新認識。
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已經無關欲情故縱,傅淵渟隻想解決掉所有的問題,和時璨好好的在一起。
在經曆了那麼多事情之後,傅淵渟不願意再看到任何意外出現在他和時璨身上。
他要的,是安安穩穩的生活。
“不,去找時霄。”傅淵渟說完之後,就跟沈惕說,“定去英國的機票,我要先時璨過去和時霄見麵。”
他要讓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先去英國見時霄,他要好好和時霄談時璨的問題。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他一定會讓時霄同意他和時璨在一起。
而當他和時霄談得差不多的時候,時璨應該也回到英國了。
那時候,他就能重新和時璨認識,毫無顧慮地和時璨談戀愛,給她一個她一直以來都夢想的愛情和婚姻。
這些,傅淵渟都已經設想好了。
萬事俱備,隻差東風。
沈惕應了下來,自然是全心全意地幫傅淵渟準備機票,準備去英國的事情。
畢竟跟了傅淵渟那麼長時間,尤其是這四年裏麵,是沈惕見過的,傅淵渟最頹廢的時候。
現在,傅淵渟願意重新找到生活下去的希望,對大家來說都是樂於見到的。
天知道傅淵渟現在有多想見到時璨,想抱抱她,親親她,想給她全世界最好的一切,想告訴她他有多珍惜他。
但是隻能忍著。
現在的分開是為了以後更好地在一起。
不過,想著要去見時霄,傅淵渟倒是有些焦慮,有點不知道到時候見麵了,要怎麼談。
時霄對他的討厭和反感,這幾年是逐年增加的。
這幾年,每次到了時璨的生忌,當然現在,生忌這事兒根本就是時霄瞎搞出來的。
時霄就是為了讓傅淵渟痛不欲生,會在那一天給傅淵渟發郵件,郵件裏麵是時璨以前每年過生日的照片。
最後會加一張時璨在這一年生日時,時霄買的蛋糕。
蛋糕上麵的蠟燭永遠定格在時璨“去世”的那一年——二十三。
那幾乎是傅淵渟這幾年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