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店裏,時璨看了一圈,也沒能看到先前那個男生。
時璨隨便抓了一個售貨員,問道:“你們男裝部的那個很年輕的華裔男孩呢?”
“你說的是Eric?”
時璨想起來,先前那個男孩子胸前的名牌上寫的的確是Eric,“是的,就是他。”
“Eric已經下班了。”
已經下班了?可是他根本就沒有過去找她啊!
為什麼不去?他們不是朋友嗎?她還等著他跟她說過去的事情呢!
但是現在找不到他,時璨就很焦慮,“請問,你有他的聯係方式嗎?”
“沒有哎,”店員說道,“Eric都是獨來獨往,我隻知道他在國王學院上學,別的就不知道了。”
國王學院……
時璨記住了這個學院的名字。
“那你知道他什麼時候再來上班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女店員隻當時璨是對他們店裏那個帥氣的華裔小哥哥感興趣,但是透露太多人家的消息,也不太好,“抱歉,我還要去工作了。”
說完,那個店員就去忙她的事情去了。
而時璨,失望地從店裏走出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Eric不願意去見她,明明他們以前是朋友啊,就算不跟她講以前的事情,他們也可以敘敘舊什麼的。
但是,他不願意見她。
是不是以前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所以他才不願意見她的啊?
時璨就隻能想到這樣的借口,否則老朋友見麵,肯定是要好好地聚聚的。
想到這裏,時璨不由得開始想自己以前是一個怎樣的人。
好人?
壞人?
擁有很多朋友?
還是一個朋友都沒有?
哥哥說她以前是個很好的姑娘,身邊有很多朋友,不過現在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所以沒有見麵。
媽媽也說她是個很善良的姑娘,看到有流浪狗流浪貓,就會給它們買吃的。
司徒也說她是個非常努力上進的姑娘,讀書的時候每門科目都是最好的。
她是他們口中完美的小姑娘。
但是……時璨想著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些話,都是他們編出來騙她的,讓她以為自己以前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所以以後就能做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但從失憶到現在,時璨身邊除了司徒柏一個朋友之外,沒有別的。
並不像他們說的有很多很多朋友。
對過去的無知讓時璨很惶恐,她很想知道自己的過去,到底是怎麼樣的。
不想從別人口中知道,其實更想自己都想起來。
但是手術這條路,時璨覺得行不通,因為有風險,母親和哥哥不願意承擔一點失去她的風險。
所以,時璨不願意為了自己的自私,就去讓母親和哥哥承擔這樣的風險。
隻不過這樣的結果就是,她要自己一個人絞盡腦汁兒地想自己的過去,還不一定能想清楚想明白。
對此,時璨就覺得很無奈了。
從精品店出來之後,時璨就打車回家。
在車上的時候,時璨才想起來自己好像什麼東西都沒有買。
她現在心情複雜,也沒有心思折返回去,就隻讓司機一路將她送回到家中。
……
而在不遠處,時璨看不到的地方,葉星河看著時璨乘坐的出租車離開。
又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跟在時璨的出租車後麵。
他先前,差點就去咖啡店見時璨了,想把她過去做的齷齪的事情全部都告訴她,讓她後悔自責去吧!
但是他當時要去的時候,發現傅淵渟在時璨對麵!
當時,葉星河就改變了想法,如果就這樣過去的話,肯定會被傅淵渟發現,要是被傅淵渟發現的話,他知道自己所有的計劃都得泡湯。
所以,他穩住了,想等到時璨一個人的時候再告訴她,那時候就是他說什麼,她就得相信,他要讓時璨活在他給她編造的回憶當中!
當年讓她姐姐慘死的罪魁禍首,還有傅淵渟。
葉星河一定要讓他們都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要讓他姐姐遭受的,讓他們都遭受一遍。
誰也沒辦法在這件事當中獨善其身,他們……都要向姐姐道歉,都要付出代價!
也想,葉星河的表情就越猙獰,現在的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自己複仇的世界當中。
當年,姐姐入獄之後,就讓律師將她大部分的錢財都給了他,而且叮囑他一定要出國,隻有出國才安全。
當時葉知秋是全心全意為他考慮的,現在,他也要為姐姐考慮一回,要為姐姐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