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璨完全不知道怎麼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從傅淵渟酒店房間出來之後,比剛才和葉星河聊完還要讓時璨感覺到絕望的那種。
如果說先前葉星河的話隻是讓時璨有一個粗略的印象,那傅淵渟的話,就完全證實了那些事情。
所以,現在的時璨很絕望。
她怎麼都沒想到過去的自己竟然是一個那麼不堪的人,她現在甚至都沒有什麼臉麵回家去麵對那麼愛自己的哥哥和母親。
他們能原諒她,但是她自己不能原諒自己。
為什麼她要做那麼不要臉的事情?為什麼她過去是那麼的糟糕。
夜色已經降臨,時璨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在這邊可不比國內,夜半三更走在路上也沒什麼危險,這是在國外,大晚上一個小姑娘走在街頭,很容易被壞人盯上。
但在知道了那樣的真相之後,時璨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了。
不過,她能感覺到有人在身後跟著她,輪椅的聲音清晰可辨,時璨知道傅淵渟跟在她身後。
時璨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哪兒來的臉皮還能跟在她身後,難道他不該離她遠遠的,別再禍害她了嗎?
然而,就在時璨要繼續往前走的時候,身後輪椅的聲音越發明顯,應該是傅淵渟提速了,讓輪椅很快地走到時璨前麵,擋住了她的去路。
沒等時璨開口,傅淵渟就說道:“時璨,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起來了什麼,但是現在,你一個女孩子在大街上這麼走,很危險。你要麼跟我回酒店待著,要麼讓你哥來接你。”
傅淵渟到底也是擔心時璨的,但是她現在這樣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行走,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兒,更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如果不是他跟著,傅淵渟覺得她肯定會出事情。
時璨目光中待著恨意地看著傅淵渟,說道:“不需要你管。”
她的事情,不需要傅淵渟來管,不需要他插手。
傅淵渟眉頭緊緊地擰著,“不要管也可以,但是起碼請你珍惜一下你自己的生命。如果你再出什麼事情的話,你讓活著的人怎麼辦?”
因為他們都經曆過失去時璨的痛苦,所以清楚地知道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時璨沒再看傅淵渟,而是選擇越過他往前麵走。
在這種情況下,傅淵渟怎麼可能讓時璨離開,且不說這裏沒有國內安全,就算這裏是安全的,他也不放心時璨一個人在外麵遊蕩。
傅淵渟抓住時璨的手臂,不由分說地就拉著她往剛才來的方向走去。
他的力道很大,時璨隻能被迫跟著,但並不代表她不會反抗。
手腕處都被他拽得紅紅的了,但是傅淵渟還是不願意鬆開她,就隻是想要將她帶回酒店。
時璨是鐵了心不跟傅淵渟走的,她用指甲掐著傅淵渟的手腕,甚至還想上嘴去咬。
渾身解數都要使出來,可半點效果都沒有。
時璨差點都想一腳踹翻他的輪椅,但想想,那樣對一個腿腳不便利的男人,是不是太殘忍了。
於是,時璨忍住了那樣的想法。